阿格

喜欢你喜欢的我

竹九清梅:

米耀,禽拟梗。

昨天因为某些原因账号被盗,被删掉一些旧文。今天补档,刷屏抱歉……

【分级:蛋黄莲蓉】


个人右耀向文章整理

竹九清梅:

整理这个以方便大家看文&督促自己更新长篇。以后写一篇就加一篇上来。


本来想弄一个文包,发现自己贴吧账号……真的找不回来了。




一发完短篇&已完结:


美食组:


仏耀,我的恋人意外的不中用【HE,蛋黄莲蓉】


仏耀,乱七八糟的甜饼【HE,五仁月饼】


仏耀,备胎的自我修养【HE,蛋黄莲蓉】有其他CP出没注意文前预警


仏耀,一六三二【豆瓣影评体,毒舌仏出没】


仏耀,男朋友有一群损友是什么样的体验【HE,恶友组友情向】


仏耀,同居生活【HE,吃吃吃,减肥梗。五仁月饼】


仏耀,一个消磨时间的小片段【五仁甜月饼】


仏耀,美食组二十字微小说【待补档】


仏耀,会议室play【鲜肉月饼,待补档】


仏耀,主仆play【鲜肉月饼,待补档】


仏耀,男朋友性欲强是种什么体验【鲜肉月饼,待补档】




好茶组:


朝耀,好茶组教你如何互撩


朝耀,迷路记【HE,路人女视角单恋向】


朝耀,电影院play【会玩夫夫出没,鲜肉月饼】


朝耀,装B失败【ABO,HE,蛋黄莲蓉】


朝耀,记一次蓄谋已久的分手【HE,亚瑟考官与考生梗】


朝耀,一个正直而纯洁的预告【聊骚梗,蛋黄莲蓉】


朝耀,三月雨【HE,年龄差,五仁月饼】


朝耀,dirty talk【HE,西幻设定】


朝耀,一个秘密【HE,小精灵梗,五仁月饼】


朝耀,那个王耀哪里都不好【西幻,魔法师英×九尾狐耀,额……】


朝耀,记一次群里抢红包【聊天体,虐狗梗】


朝耀,师生医务室paly【鲜肉月饼,待补档】


朝耀,抽奖【摸鱼小甜饼】


朝耀,与龙共眠(上)【暴躁黑龙英×人类神偷耀,鲜肉月饼】


朝耀,与龙共眠(下0.5)


昭耀,恰巧就是蓄谋已久【一条小鱼,无脑撒糖】




金钱组:


米耀,戒糖还是……【微博体,五仁月饼】


米耀,寻龙【龙×龙骑士。额……】


米耀,禽拟梗【HE,白头鹰米×渡鸦耀,蛋黄莲蓉。】


米耀,烟瘾【HE,正经米×烟瘾耀,蛋黄莲蓉】


米耀,七月流火【肉搏梗,血呼啦的鲜肉月饼,待补档】


米耀,论演员的自我修养【联文产物,HE】




红色组:


露中,您的尾部挂件已到货【HE,喵塔,五仁月饼】


露中,归家【类似国设又并非国设,鲜肉月饼,待补档】


露中,无题【小战车×小王后,卖萌向】




抱熊组:


加耀,金秋十月【搭车梗,鲜肉月饼,已补档】




all:


红茶会师生纯车,轻微露中出没【HE?鲜肉月饼】


联耀逐波,国象设,肉&雷&虐预警【联文产物,仅美食部分属于Lo主】


红茶会,邻居是超级英雄,DC&漫威AU【HE,全员智障向】


黑三角明星设定手活梗【待补档】


红色&牡丹莲,引火【女装旗袍play,待补档】


红茶会,八零一五【HE,蛋黄莲蓉,娱乐圈吃醋梗】


all耀,年岁【鱼】




完结中短:


一个吃吃吃的故事


朝耀,饮食师生【一&二&三】


朝耀,饮食师生【四&五】


朝耀,饮食师生【六&七&八】


朝耀,饮食师生【九&十】


朝耀,饮食师生【十一】


朝耀,饮食师生【十二】




未完结:


朝耀,迷你甜心【变小梗,HE保证】


【一】


【二】


【三】


【四】


朝耀,四人恋爱【双英双耀出没,HE】


【上&中】


【中2】


【中3】


【中4】


玫瑰花茶,you had me hypnotized【哨向】


【一】


【二】


好酒组,dance with me【娱乐圈设定】


【一】


【二】


【三】


朝耀,撞鬼【HE,西方捉鬼师英×东方捉鬼师耀,分手后复合梗】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all耀,GM【HE,论坛体,淫荡偶像天团梗】


【一】


【二】


【补充彩蛋】


【勇耀番外】




联耀,怪物×收妖师梗。【长篇待补档】


金钱组,与狼,狼孩米×动物学家耀【长篇待补档】


我住隔壁我姓王【……对不起我有罪】




这样看来我的坑品的确很差啊……




随时更新。

【联四+菊】Hero觉得自己需要一瓶胃药(子耀出没)

Aria:



国设,老王变小梗


 


场景设定:联四会议,小菊旁听


 


 


阿尔弗雷德走进联/合/国大厦的那一刻,右眼皮就开始不停的跳。按照中/国的老话这叫“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不过阿尔弗雷德可不信这一套。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的是,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当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时,只觉森森恶意扑面而来。机密文件随意堆放在桌上,几个欧洲人正围在沙发那里逗弄一个孩子。阿尔弗雷德清了清嗓子,却没有得到丝毫关注,这让世界的hero十分不快。他盯着那个穿着中/国服装的小孩,皱了皱眉,“是谁把这个小鬼放进来的?”


 


“大胆蛮夷,竟敢侮蔑于朕,还不快拖下去斩了?”


 


幼童摆出一副凶恶的样子,熟不知他鼓着的包子脸和奶声奶气的号令显得可爱极了。亚瑟的心都快化了,他忙从兜里掏出几盒“贡品”,这才免了阿尔弗雷德的死罪。弗朗西斯趁机拉过美/国人,在他耳边悄悄说道,“那是王耀,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小了,现在好像回到秦朝的时候了。”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个颐指气使的小鬼,觉得自己刚才遇到路德维希时应该管他要几片胃药。不过他转念一想,伊万不在,王耀又变成了小鬼,三对一,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上风,更何况还有本田菊从旁协助。Nahahaha,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到彩虹。


 


他转过头示意亚瑟表态,可英/国绅♂士的眼睛早就黏在王耀身上了,痴汉的表情让阿尔弗雷德都替他觉得丢脸。没办法,美/国人只好寄希望于自己的法国朋友。


 


“喂,弗朗西斯,你去说王耀两句……“


 


”小耀好可爱,给哥哥抱抱……(¯﹃¯)“


 


好吧,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们了,阿尔弗雷德认命地坐在椅子上,竭力忽视那两个不靠谱的盟友。他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面对王耀,“现在我们来谈谈南/海问题。”


 


“什么南/海?都是朕的!”王耀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地说道。


 


小屁孩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惹恼了阿尔弗雷德,他没想到王耀这家伙从小就这么难对付,”什么你的?Hero都说了多少遍了,根据《国/际/海/洋/法公约》blablabla……“


 


王耀见眼前的金毛用什么法典压他,当即跳起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乃是天子,上承天命,下抚万民,日月昭名,四邦仰德。今日区区一南/海,尔等不感戴朕当今日恩德,反助蛮夷与天邦相争,实是忘恩负义,乃为天命所不容!“


 


众人没想到小时候的王耀这么有魄力,一番话说得他们一愣一愣的。阿尔弗雷德见文斗不行,索性上了武斗,”总之hero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要是再敢在南/海私搭乱建,hero就派飞机大炮去炸你!“


 


美/国人的直白震惊了所有人,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本田菊不安地看向王耀,只见那双金色的大眼睛迅速蓄满了泪水,精致的小脸也皱了起来,“你凶我……”


 


这下阿尔弗雷德立刻成为了全民公敌,亚瑟抄起了会议笔记,弗朗西斯拿起了红酒瓶,连一向温顺的本田菊也面露不悦。


 


“琼斯先生,您这样是不对的,耀君现在只是一个孩子,”日/本人心疼地抱起小小的王耀,掏出手绢擦干他哭花的小脸。


 


”你见过5000岁的孩子吗?!再说本田菊你不是hero的盟友吗?“


 


可惜阿尔弗雷德坚定的盟友此时正专注于哄孩子,无暇顾及他的质疑。”好了,小耀不要哭了,给你吃糖糖。“本田菊不知从哪里拿出两颗牛奶糖,放到王耀的小手心里。奶白色的糖果果然吸引了王耀,他停止了啜泣,定睛看了看本田菊,才把糖果缓缓地塞进嘴里。牛奶和浓醇和蔗糖的甜味立刻俘虏了小孩,他吸了吸鼻子,冲本田菊一笑,还在日/本人怀里蹭了蹭。本田菊趁机在王耀的小脸上“吧唧”一口,后者浑然不知自己被吃了豆腐,还在咯咯地笑,这让亚瑟和弗朗西斯无比嫉妒。


 


”点心的话我这里也有啊,今天早上刚做的……“


 


”喂粗眉毛不要把那种东西拿出来啊!“


 


世界的hero坐在会议桌旁,看着两个欧洲人打成一团,旁边的一大一小正相亲相爱,那个小的还把头偷偷地从日/本人的怀里探出来,冲他挑衅地一笑。


 


大西洋的海风从悬窗吹进,吹得阿尔弗雷德的心哇凉哇凉的。


 


“喂,路德维希,你那里还有胃药吗?就是你常吃的那种。”



【意法中美食组】暴食者

雪里红芹菜:

前言:不要给你英任何同情心


 


 


 


 


 


 


 


 


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亚瑟柯克兰和其他成员国一起走出会议室的大门。落在最后的弗朗西斯悄悄戴上微型耳麦。


“他出来了吗?”


无线电连接的另外一头是早已埋伏在走廊尽头的费里和王耀,他俩借有事之名先退席一步。


“出来了,前呼后拥,乌泱乌泱。”


刚才柯克兰提出的议案得到了超过半数的支持,也难怪他春风得意。


王耀忧道:“人多眼杂,不便动手。”


弗朗咬牙:“眼疾手快,一波带走。”


王耀和费里对视一眼,后者拿出黑手党的气势与架势,偷偷钻回到人群,掏出袖子里的电击枪戳上亚瑟的后脖,在他晕倒的那一刻王耀从另一边闪出来,两个人架着他的两条胳膊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当亚瑟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被扒开了上衣捆在一把椅子上,黑暗逼仄的房间里气氛诡谲而压抑。


“这是怎么回事?”他惶恐地冲不远处的三个人吼道:“你们绑架我!”


王耀手边没有惊堂木,随手抄起一叠白纸往桌子上砸去。


“闭嘴!”


亚瑟觑他一眼,还要再张口。


“灯光师对准他!”


费里张牙舞爪地举起桌子上的台灯,转头看向王耀请求下一步指示。


亚瑟扭头闭上眼睛:“这灯晃死了!给我关了!”


弗朗把两条长腿架在桌子上,一边看场中人一边掏耳朵:“叫,继续叫,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亚瑟泄气:“那你们想怎样?”


王耀继续拍桌:“死洋鬼子,你可听说过满清十八大酷刑?!”


亚瑟吓得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不会吧,咱俩都恢复建交这么多年了,黄金蜜月都陪你过了你怎么还记着这些陈年旧账!”


王耀:“本官不欲和你啰嗦,来人,上菜。”


弗朗终于把腿从桌上收了下去:“难得劳动哥哥我。”出门后,推了辆豪华精致的餐车回来。


亚瑟狐疑地看着车上快要堆满到溢出来的马卡龙,还有那口热气腾腾冒着奶油香味的焗龙虾贻贝。他看见弗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不怀好意,心中悠然升起一股晚节不保的危机感:“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勺子吃的塞了过来。亚瑟为了开口说话奋力咀嚼,谁知嘴里的东西刚刚咽下去马上又有吃的塞进来,流水价进嘴里。


王耀已经不坐在桌子后头了,托着腮帮子蹲在亚瑟身边问道:“好吃吗?”


亚瑟想了想,翻个白眼摇头,力度之大几乎把象征身份的耳坠甩出去。


弗朗先是一怒,后来忍住了怒气狞笑着说:“还有很多好东西招呼你,别急啊英国的小百灵鸟,今天不治好你的舌头你就别想出这道门。”


王耀扯扯弗朗的裤腿:“快快快,八大菜系十大小吃,趁新鲜热乎赶紧给他喂下去。”说完摸摸亚瑟的一头金毛:“继续吃,不要停。”


费里朝他眨眨眼睛:“我准备了足够多的碟子。”


“你们当我是什么,大胃王吗?”亚瑟为了躲开那一勺奶油浓汤,闭嘴扭头挣扎不停,白汤从脸颊嘴唇边落下,现场混乱至极。


费里掰着手指算炉上那锅海鲜饭什么时候才能烧好。王耀稀奇道:“这哪来的?”


“是番茄哥哥刚刚送来的,刚才我有把咱们做的美食拍下来传到了推特上,他还给了赞哦。”


“那他知道亚瑟在这里的事情吗?”


费里瞧了王耀约莫两三秒,笑道:“我晓得了,他想知道的话很快就会知道的。”


王耀摆了个OK的手势。


“嘿嘿嘿。”


亚瑟仍坐在房间里一口接一口被塞着东西吃,嘴里含混不清道:“我一定会踢爆你的屁股,混球胡子。”


“好吃吗?”


“凑合,但比我家的还差一点……”


弗朗回头招呼站在门口远观的两人:“你们也来一起动手,能否拯救大英帝国的舌头今天就看我们三个的本事了。”


“为了灭绝司康。”


“为了灭绝司康。”


亚瑟看见王耀费里二人举着大锅朝他这边走来,他们看起来比中世纪戴着黑色乌鸦面具的医生还要令人惊恐。


“这是文昌鸡。”


“这是虾仁面。”


“这是酒酿桂花圆子。”


“这是马苏里拉芝士披萨。”


亚瑟的胃袋已经胀到了一个他难忍的地步,痛苦地纠结着两道粗眉毛,哭道:“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三个人手势一顿:“那你说说哪里好吃?”


亚瑟一愣,反问道:“难道说出好吃这还不够吗?”


他们给了他一个这辈子都没见过怜悯的眼神:“这么多年你的舌头除了尖酸刻薄再也说不出赞美之词了。”


“上帝。”亚瑟极度疲倦的向后躺进椅子里,“救救我,我被三个暴食者包围了。”


又吃掉两蒸屉小笼后,他仿佛听见有人说:“你愿意出售自己高贵的身段吗?”


他摇头:“日不落永不低头。”


“很遗憾。”


那声音渐渐远去,亚瑟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容器,不断地盛装着各种各样美味的食物,而真实的感受早已抽离自己,分辨不出各种酸甜苦辣的味道,也没与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就像自己经常开完会后躲在自己家听澎湃的摇滚音乐,渴望热情但拒绝亲切。


 


 


 


 


“神圣的屎啊!”亚瑟柯克兰猛地从那张KING SIZE的大床醒来,摸了摸自己身上八块腹肌人鱼线肱二头肌依然健在,而不是梦中那个被喂成三百斤的英国大胖子。“这可真是一场噩梦。”他不顾形象的用袖子擦汗,下床去厨房找水喝。


刚刚推开房门,他就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沿着长廊往厨房走,那股味道便越是浓郁。


“不会吧。”亚瑟这样道,一边推开了厨房的木门,果不其然是那三个人大晚上在这里开聚餐。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耀把手里的红烧排骨放进碟子里:“这个,亚瑟,你听我们解释……”


弗朗西斯切着一块刚刚烤好的面包:“其实只是因为你家的饭菜难吃。”


费里困难地咽下一口Pasta做出总结:“所以我们晚餐没吃饱。”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亚瑟产生了他们无助弱小又可怜的错觉,差点忘了梦里这三个恶棍是如何逼迫自己吃下一车又一车的食物。


“哇,闻起来好香,想必一定很好吃,我先走一步你们慢用。”


亚瑟端着水想快点远离是非之地,那三个人纷纷放下餐具,惊讶地面面相觑。


王耀转头一看,就连弗朗西斯也在为这么多年来的老对手疑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亚瑟?


费里走过去拉住他,端着一碗东西:“你要不要也来尝尝?”


个中滋味,亚瑟已经在梦中领教过了。


“改日吧,不过我相信你的手艺肯定是世界顶尖的。”


说完,亚瑟一溜烟跑了,留下三个人各自与饭食相对,疑惑不解。


“他为什么这样怕我们?”


“不知道,要不下次咱们好好准备一下请他吃上一顿?”


“我觉得亚蒂的味觉也应该得到修正了。”


弗朗西斯对着桌上二人挥手请他们聚拢在一起窃窃私语:“我有个主意,明天会议后……”


 


FIN


*大家再回到开头吧❤

——CONTENT/汇总——【W】

空山新雨:

W:



一个简简单单的汇总,持续更新。








1. 米耀/金钱组








    国设篇




    JACK 尺度注意




    Agony&Soul




    Look What You Made Me Do




    Just One Last Dance [上]




    Just One Last Dance [下]




    Sexy Body /尺度注意




    Jeune et Beau




    Relapse




    Turnover




    The Security Council




    Immortals/不朽 [上]




    Immortals/不朽 [下]




    Hurt&Comfort /南海仲裁




    One Shot








    国设篇




    Bonding                                               哨向




    A Stupid Thing To Do with You        结婚梗




    A Private Interview    总裁米x耀




    Law and Order: engagement [上]    AU警监米x警督耀




    Law and Order: engagement [中]    AU警监米x警督耀




    Law and Order: engagement [下]    AU警监米x警督耀




    一个不负责任的脑洞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联文】












2.黑三角








    Collusion 共谋/国设












3.红茶会








    Spiral/非国设    PWP,R18注意












4.加耀/抱熊组




    全部国设








    Ice Wine




    Lunar New Year




    Canada 150












5. 北美双子【兄弟向】




    非cp向!!cp走向为米耀/加耀




    




    Brothers/国设




    这些年我们错过的马修/国设












6. 朝耀/好茶组




    非国设篇




    寡廉鲜耻 1         更新慢如乌龟




    寡廉鲜耻 2




    寡廉鲜耻 3




    Thorns    








    国设篇




    经年




    九龙城寨




    




    




7. 露中/红色组








    One Night Stand    非国设








8. 澳耀/王濠镜x王耀








    醉烟/国设




    




9. 勇耀/太极兄弟








    猎犬/非国设








9. All耀




    非国设








    落草为寇,加冕为王 1




    落草为寇,加冕为王 2




    落草为寇,加冕为王 3




    落草为寇,加冕为王 4




    落草为寇,加冕为王 5




    Epilogue+somewhat comments








10. 冰红茶组【红色+好茶】




    非国设








    陌生人的慰藉


























米耀,论演员的自我修养

W:

竹九清梅:



【分级:五仁月饼炒鱼肉还放了香菜】








贪玩二世祖总裁米×助理耀,米米为了抱得美人归装成熟的故事。




是由半年都瘫在盐堆里的咸鱼 @茶燃 ,日常丢玻璃渣的刀鱼 @W ,还有只会写傻白甜的傻鱼二月联文的产物。【耗时两个月,六次接力后才只有1.9w……简直是三条死鱼】




请大家踊跃竞猜哪段出自谁的手,猜中也不会获得丰厚奖励。








正文:








【一】




 




有什么事情能比半夜被人打电话吵醒更加让人恼火?尤其是在自己为了公司会议出差两周,给繁琐的条例合约和极不适应的天气饮食折腾的身心俱疲,终于到了家倒在床上睡得正香的时候。亚瑟只觉眼皮沉重难以睁眼,所幸就任由它响不予理会。然而打电话的那方似乎非常有耐心,又接连拨了三次,扰的亚瑟头痛欲裂。最后终于是无法可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坐起来接了电话。




那不识趣的、深夜扰民的混蛋是他的麻烦表弟阿尔弗雷德,作为琼斯家的准继承人,那被宠坏的蓝眼睛大男孩向来是这群同辈兄弟里最头疼的对象。这可并非玩笑话,亚瑟见着他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的下一秒,就本能地觉得太阳穴处一跳一跳地胀的厉害。




阿尔弗雷德天生的性子活泼好动,像他们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大学毕业后原本就不急着找工作,阿尔又属于最贪玩的那类人,便放纵自己疯了整整两年,天天折腾的家里乌烟瘴气,就连梅格表妹养着的那两条极温顺的兰波格犬,也给阿尔弗雷德吓出了毛病见人就狂吠不止。




眼下这小混蛋也已经二十有六,即便是被长辈压着不得不接管了家族旗下一家小公司,美其名曰锻炼素质准备接班,他这愁人的性格也不曾改变分毫。第一天上班他就把健身器材和全套音响架子鼓搬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光明正大地翘掉晨会,在办公室里敲敲打打声音大到整个公司都能听见。合作方在签合同的时候灌公司里几个小姑娘酒,阿尔弗雷德便撕了合同,挽起袖子来把对方打了个鼻青脸肿,财务为了最大的一桩生意被毁而犯愁,他们家的小少爷便溜溜达达走过去,将自己的一张银行卡拍到了桌上。二十五岁生日那天他甚至找了一帮人组了个乐队跑到公司前面广场上去卖唱,也不知道他从哪里交到那群靠着在酒吧驻唱或是表演赚点小费的朋友,对方大概也不清楚阿尔的身价买得起上百家酒吧,大大方方地跟着他一起把夹克和长裤撕的破破烂烂的站在街上吼摇滚,看起来极像是嗑了药的。照片被媒体拍到送到家里,差点没把老爷子吓进医院。




然而事实上,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尔弗雷德有点怵他这位表哥。自从他借了亚瑟的车去参加跑酷竞赛,还回去时车身喷满了彩色涂鸦让亚瑟动了怒,在家庭聚餐时特地给自己亲爱的表弟带来了亲手烘焙的点心后,阿尔对待柯克兰表哥的态度就变得恭敬温顺起来。他极少对亚瑟提出过分的要求,一般都是在极紧急的时候才联系对方——这也是亚瑟没有立刻关机的原因之一,阿尔弗雷德没什么耐心,能坚持着打四次电话还不换人,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于是头痛的都要炸开的亚瑟耐下性子,躺在床上将额前的碎发全都捋到头顶去让自己清醒些,尽量把声音放缓然后开口问道:“什么事?”




你能不能把你的发胶借给我?”阿尔弗雷德问。




亚瑟的反应是当即挂断了电话。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表弟对这件事竟然异常坚持。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阿尔弗雷德便开着车杀了过来,把亚瑟所住的地方翻箱倒柜地彻底找了个遍。最后抱着几罐发蜡和香水不肯放手,眼睛还死死地盯住装在丝绒盒子里的领带夹。亚瑟捂着额头额角抽搐着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中央,忍无可忍地说:“阿尔弗雷德——”




阿尔转过头去对着他眨眨眼睛,在亚瑟试图拎起沙发丢在他脸上时伸出手喊停,下一秒就丢出一个重磅炸弹:“我要结婚了!”




他那位正弯腰搬动沙发的绿眼睛表哥滞住两三秒,抬起头表情僵硬地面对着阿尔弗雷德。被注视的小公子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高高兴兴地低头数着香水瓶,试图从它们相似的瓶身上找到不同之处,然后他说:“我婚礼的时候用这个味道会不会太淡了?”




前几天还号称not into girls、决定单身一辈子、永远不甘心被婚姻束缚住自由的表弟说他要结婚,在此之前他气跑了四五个相亲对象,老爷子雇用了私家侦探都没发现他身边有任何超出朋友范围的异性或同性——甚至直到前天他还举着吉他说这是他另一半。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亚瑟按着太阳穴闭了眼睛,左手捂住胸口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几乎能想象到家里会因为这个小混蛋的一句话怎样乱成一团,缓了两三分钟才口干舌燥地问:“你认真的——你认真的?她怀孕了?”




阿尔弗雷德叫道:“没有!目前还没有婚前性行为,以后也没有,因为马上就是婚后了!”




他声音分贝有些高,震得可怜的亚瑟耳膜嗡嗡直响,只能坐回沙发上对着阿尔摆出安静手势:“好的我知道了……她是哪里人?”




额……亚洲?”




亚瑟敏锐地注意到他语气中的迟疑,追问道:“亚洲哪里?”




琼斯小少爷挠挠头,犹豫着回答:“中国,大概。”




听到他的回答亚瑟太阳穴又开始跳了,在接连问了几个类似年龄和家庭的问题阿尔弗雷德表示一概不知后,他简直要猝死在自己家里。他几乎已经笃定阿尔弗雷德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甚至有极大可能是被人利用了这个容易轻信的性子,真的放任他不管,怕是下午就会领回家一个居心不明的女人。亚瑟瘫倒在沙发上呻吟着,几近绝望地最后发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认识多久了?”




他是新招来的助理,之前的那个实在是太烦我就把他解雇了——本来hero以为全世界的助理都烦的要死,但是见到他第一面我就——”




我是问你们认识多久了……等等,你刚才说‘他’了么?”




阿尔弗雷德回想片刻,迟疑不定地说:“额,十六小时?”




十六小时,还是个男人。好极了。亚瑟无力地想。




 




如果你要追求他,最好做一个计划。”亚瑟说。他在得知阿尔弗雷德只是一见钟情,对方还并未作出任何反应后大大地松了口气。尤其是在得知阿尔的肖想对象是个极为正经工作认真的中国人后,简直是完全放下了心。事实上,他已经在心里为表弟的第一次恋爱计划宣告了破产。只等着那高傲严肃的中国人对着他那任性的老板露出轻蔑的目光再补上一句“我对您这种类型的男人不感兴趣”了。




我有一个计划。”阿尔弗雷德兴奋地笑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亚瑟从他手里接过来展开,半信半疑地用一秒钟读完了。




 




第一步,求婚。




第二步,???




第三步,结婚。




 




亚瑟直接在心里为阿尔弗雷德的恋爱判处了死刑:“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计划,阿尔弗雷德。它甚至都不完整。如果你一直是这样草率,很可能给他留下很差的印象。”




我知道——我知道。”蓝眼睛大男孩苦恼地回答,“昨天我只是隔着玻璃看到了他一眼,他的领带打的特别整齐,背挺得很直,头发也打理的一丝不乱。而且我翻到他的履历,他学历很高,大学还曾经是学生会主席……我觉得他大概会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他沮丧地扯了自己卫衣领口处垂下来的带子一把,颜色极鲜艳的运动鞋把地板蹭的吱吱直响:“所以hero在他发现我之前就跑掉了,回去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试穿了一遍,拍照给朋友看,他们还是说我像大学生。”




亚瑟顿悟:“所以你才半夜打电话跟我要发胶?”




咬着卫衣带子的阿尔弗雷德坚定地点了点头,他见过自己这位表哥在出席正式场合之前是怎样弄出一个成熟的背头、系好西装纽扣、有条不紊地整理袖口和领带的。他那时候放肆地嘲笑过亚瑟将自己整的像三十多岁的方式,现在却也不得不低头模仿学习了。




 




【二】




 




在此之前,阿尔弗雷德做梦都不会想到会穿上这被几个小时的自己,认为是老气横秋的刻板西装。可此时的他却兴致勃勃的看着镜子里完全陌生的自己,做出了个自认为深沉的表情。




亚蒂。”他压低声音开口道,“Hero现在是不是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被迫拉着围观了一场并不想看的换装秀,亚瑟柯克兰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没有回答。




阿尔弗雷德理了理额前几缕掉下来的碎发,继续道:“果然Hero不管类型都能驾驭的住。”他扬起下巴,镜片后的蓝色双眼眯起,又换了个神情,“眼镜是不是该换个金边?Hero看电视里的Boss都这么演,你说呢?”




好吧。”亚瑟柯克兰头疼的叹了口气,抬眼朝他的问题表弟望去,“我认为明天你能做到这点就足够了。”




什么?”




柯克兰先生扯扯嘴角,低声道:“不要说话。”




“……”




 




好吧,他会证明自己是个超酷的成熟男人的。




阿尔弗雷德抬了抬新换好的金边眼镜,一身西装革履,从头发丝到脚跟都在出门前认真检查了一遍。他起了个大早,从车下下去后他用尽全力的回忆他的表哥,被家里公认的那贵族里的教科书,会走路的优雅,平时里是怎么走路的,先抬左腿还是右腿?




虽然对表哥那匮乏到极点的老年人爱好嗤之以鼻,但阿尔弗雷德在装模作样的方面上还是很佩服对方。




可能是平时观察过少,在要紧关头阿尔弗雷德什么都没想起就差不多快走到了办公室。




装修简约又现代风格的办公室被他平时吐槽性冷淡的和他表哥一个画风,但此时却极大的派上了用场。想到或许马上就要和他的助理见面,这样的事实又让他这个从没有怕过什么事的美利坚小伙有些忐忑。他紧皱着眉,正准备又要拿出手机打电话时,却被轻声的敲门声打断。




他反射性的说了句进来,还没来及后悔,就在看到眼前的人后大脑里只剩下一大片空白!




 




漆黑的发,漆黑的眼。这样冷淡的颜色在这个人身上却显出了种奇怪的柔和。




他的新助理带着笑意看着他,轻勾起的嘴角,所露出的微笑令好像令周围空气都轻柔舒服了起来。乌黑的眼睛里好像有魔法一样,好看的令他移不开视线。




早,Boss。”对方微笑道,“我是您的新助理,王耀。”




这道声音成功绷住了险些扬起的嘴角,阿尔弗雷德轻咳了一声,板着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对方的语气和笑容并未因自己的冷淡而发生什么改变,王耀将视线放到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行程上,开口道:“这是您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




或许是情人滤镜的力量实在太大,以往被他深恶痛绝不愿多看一眼的文件,在王耀讲述下都变得可爱起来。




两人的距离不是特别近,但在个算是封闭的区域内只有他们的情况下,他模仿着他表哥的姿势实际上都僵硬了起来。




从他的角度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王耀漂亮的侧脸,他垂着头,乌黑柔顺的发丝垂在脸侧,认真的看着文件上的字,露出的脖颈白皙修长,拿着文件的手腕很细,细白皮肤颜色和纸张对比也差别不大。




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些什么,阿尔弗雷德压根没去仔细听里面的内容,只是觉得眼前的画面养眼至极,正想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欣赏时,忽然那微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朝他看了过来。




乌黑的眼睛深邃又明亮,阿尔弗雷德的心脏跳的飞快,刚换了一半的姿势完全僵硬住了!




您还有什么疑问吗?”王耀不动声色的将对方的小动作收尽眼底,“Boss。”




没有。”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后又有些后悔,正想再随便找个理由把对方多留一会时,王耀却先开口了,“那那些东西,需要我处理掉吗。”




 




那些东西……




阿尔弗雷德茫然的顺着王耀所指的方向看去,在看到蒙着大块布的健身器材后,脑子里像是被丢了个原子弹一样爆炸了起来!




从亚瑟家抢了全套装备,穿着的能让自己那个对人苛责到极点的表哥点头过关,难得不是早上6点才去睡,八点一到就坐在办公室里。千算万算居然漏掉了前些日子搬进来的健身器材和全套音响架子鼓,这些他钟爱的玩意儿此时都被白布遮掩着,放在办公室里的角落中。




我看着这些东西好像挺占着地方……”




听着王耀斟酌着用词的开口,阿尔弗雷德不舍的朝他的小可爱们最后深情望了一眼,随手拿过桌上一份需要他签名的文件,低声说道,“那就由你处理吧。”




我明白了,Boss。”王耀脸上重新带上礼节性的微笑,“那我不打扰您了。”




清脆的关门声刚响起,阿尔弗雷德立刻扯了扯领带向后仰,将自己完全砸进软软的沙发椅里,要不是发型实在太难搞,他真想和以往一样抓抓头发来发泄自己郁闷的心情。




不仅话没搭上几句,解闷的乐趣还要马上离他远去……但想想如果日后还要继续假装成熟精英的男人风格,那些东西也的确再也用不上了。




他趴在桌上,郁闷的拨通了一个号码,“亚蒂,你的方法没用,Hero一定失败了,他最后是笑着出去的!他是不是已经看穿我的真相了!”




“……”被对方过大的分贝震的有些耳疼的柯克兰先生揉了揉太阳穴,打定了这通电话后将对方拉黑,“你被看穿了?你穿着你的破烂牛仔裤就去公司了吗?”




 




没有,Hero都快穿成你的翻版了,现在看上去肯定有30岁。”阿尔弗雷德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稍微拉开了点窗帘。




办公室的一面玻璃正好能看见他的王耀,对方此刻正安静的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敲打着什么。




但是他一来就发现了Hero藏在办公室里的那些器材,现在还要找人拿走它们。哦不,这些都是小事,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看美人办公总是赏心悦目,阿尔弗雷德突然想到,“或许他会看出Hero西装底下的肌肉很不错?”




“……嘟嘟嘟”




电话的忙音提示着对方已经掐断这次对话,阿尔弗雷德再试了几次都没打通后放弃了找外援的帮助。




他从没这么小心翼翼的追过人,甚至把真实的自己给伪装起来。好不容易说了两句话,居然付出了把他热爱的器材搬走的代价……




阿尔弗雷德不是个喜欢干亏本买卖的人,他想了想,在确定这个计划是可行性的了后,趁着王耀又拿项目文件请示他时抛出了邀请。




但直接说请人吃饭,阿尔弗雷德担心这个东方人会找种种借口拒绝,因此他说道:“下班后别走,来办公室找我。”蓝色的眼睛在今天之内第一次与对方对上,阿尔感觉自己心脏在乱跳,“我有事让你做。”




 




如果这是平常的阿尔弗雷德说出来的话只会觉得是大男孩的邀约,可此时的阿尔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带着金框眼镜,高档合身的西服一个皱褶都找不到。在搭配上面无表情的俊脸,倒真有那么点高深莫测的样子。




 




王耀挑起眉,看着自家的上司的目光带上些玩味,他将办公桌上散乱的文件整理好,公式化的微笑一直没有改变,“我明白了,Boss。”




阿尔弗雷德在内心给自己大力点了个赞!




到了约定时间,王耀果真分毫不差的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中。为了能成功的将人请到定好的餐厅,阿尔弗雷德什么也没说,只让王耀跟着他走。




在上车时还贴心的拉开车门,将他千里之外的表哥柯克兰先生学了个十成十。




原本他还在隐隐担心东方人含蓄的性格可能会问些什么或者拒绝,结果王耀无比的淡定和他坦然,说上车就上车,除了帮他拉车门时感觉他好像笑着看了他一眼外,其余都没再多有一个动作!




 




实际上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是不会喋喋不休的!




阿尔弗雷德抬了抬眼镜,偷偷看身旁的王耀一眼,决定把话都留在共进晚餐时来培养气氛上。




是先表白呢?还是直接求婚?




 




这是个大问题。




 




【三】




 




阿尔弗雷德体验了一把人生最难熬的二十分钟,在车上他离王耀那么近,只要略微侧头就能看到王耀墨染的眉眼,浓羽的睫毛一眨一眨像是猫的两只小爪子在他心里不安分的又抓又挠,他只敢隔几分钟才悄咪咪瞥一眼,可被看的人神色如常,嘴角时不时牵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小公子这次是栽了个彻头彻尾,看得见吃不着才是人生最绝望的事,而且是没有之一的那种。




 




所以是先表白,还是求婚。




 




完全没考虑啊!!阿尔弗雷德在帮王耀拉开座椅时,内心的郁闷跟暴躁简直快把他整个人撕成两半了,他抓紧时间做了个深呼吸,默默在心里念了三遍我是霸道总裁我怕谁才勉勉强强冷下脸坐在王耀对面。




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被自己喜欢的人关怀本应该是件开心的事,可听到王耀一遍遍重复您这个敬称,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他立刻下定决心谈恋爱要从拉近距离开始。




琼斯小公子学着亚瑟脱西服的样子把束缚了他一天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服务生,顿时有些神清气爽,他清清嗓子,“我没事,你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好,工作外就没必要这么客气,我也可以叫你耀吗?”




王耀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家上司,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负责点餐的服务员小姐很快就到了,这算是阿尔弗雷德为数不多的能完全掌控的环节,毕竟从小到大被娇生惯养着,各式高档餐厅吃过不少,他瞄了一眼菜单,刻意压低嗓音好让他的声音带上点磁性,“前菜要小番茄鸭肉汤,两份田园沙拉,主菜一份小羊排配法国香菜豆荚,一份惠灵顿牛排,一份鱼子酱,记得换上两个食用金箔勺子,两杯甜红酒,品牌随意。先点这些,不够再说,谢谢。”




您...阿尔弗雷德你不用这么破费的。”王耀朝他含蓄的笑笑。




被这个软软的笑容击中红心的小少爷心里打鼓一般呐喊着这算什么破费,只要你喜欢,这个饭店都可以给你买下来!在一千匹脱了缰的野马从心里跑过之后,阿尔弗雷德谨记着底线,成熟,有魅力,这才是王耀喜欢的人,在没追到王耀之前,人设不能崩!




耀,不要和我这么客气,只是一顿晚餐而已,如果你觉得破费,也可以下一次请回来。”阿尔弗雷德简直觉得自己要扶摇而上九万里,不然怎么想出来这么机智的回答。




这一次王耀真正被逗笑了,金棕色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缀满了星辰,要命,怎么有人会笑起来这么好看,然而阿尔弗雷德没开心多久,就被王耀下一句问得死死的。




我想起来你说有事要和我讲,请问是什么呢?”




是想让你做我男朋友,是我想娶你回家啊。但是这么直白讲出来,王耀八成会把红酒泼自己一脸然后第二天给自己甩一张辞职信的吧,而且这样做一点也不成熟,一点也不帅!他得找个方法既能让王耀同意,又不觉得突兀,可是上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还正巧砸他嘴里的好事,阿尔弗雷德匆匆用先吃饭的借口暂且搪塞住了王耀,但他得立刻想出个法子来,这顿饭不就是为了泡他才吃的么,他绝不能空手而归!




在想通了这一点后,阿尔弗雷德一边心不在焉的割着牛排一边想找出个稳妥的计划,既然表白跟求婚都被自己否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呢?脸?不行不行,自从抹了这个大背头后他认定了自己颜值以跳水的方式直线下滑。钱?可他的人设是成熟稳重,而不是沙特土豪把钞票直往人胸里塞。阿尔弗雷德快哭了,他绞尽脑汁的继续想着,只剩最后一个了,再不行,他可真要抱住王耀大腿不松手了。




这边王耀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他全程都把自家Boss的眼神动作看在眼里,最后他拿起餐布擦擦嘴,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耀。”阿尔弗雷德搞出个故作深沉的表情,“这件事其实困扰我很久了,甚至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阿尔弗雷德以一种娓娓道来的方式给王耀讲了一个故事,这句话的重点是讲了一个故事,而不是编,这个故事唯一存在的不合理就是阿尔弗雷德盗换了人物,他把这副老气横秋的皮囊下的自己按在了亚瑟身上,所以故事的开始就是他有一个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只会花钱胡闹的表哥(所以那些乐器跟健身器材都是亚瑟的!英国人玩摇滚没毛病!),老头子对他的所作所为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终于把亚瑟安置到了一家子公司,但与此同时,老头子深感年事已高,了解到继承人的重要性,所以他开始催自己赶快结婚生子,但他又不愿意将终身幸福跟事业联系在一起,于是他就想出来一个绝妙的主意。




一个既能解决老头子的心病,又能让他得以解放的主意——那就是声称自己是gay而且已经有恋人了。




当然,恋人就是王耀。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所以我也给你想出了一个让你觉得平衡的方式,我可以给你涨10%的年薪,保证不会影响你的私生活以及正常办公,你需要做的就仅仅是偶尔跟我一起吃饭跟陪我参加老头子的家宴,其余我会确认你不会被这件事困扰。”




王耀半困惑半感为难的看向自家Boss,“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女性更合适一些吗?”




小公子故作玄虚的摇摇头,“这只是逢场作戏,我很怕找一个女孩子最后她陷入太深,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像我们这种家庭,本来事情就够复杂的了,我只想过一种较为悠闲的生活。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了,我听说中国人都是很讲诚信的,我不知怎么一见你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哦但也不用担心,我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请求你,不要把这当作上司与下属,我能理解如果你不想做。”阿尔弗雷德在这句话说完后几乎没半秒钟停顿,就连上了下一句话。




又或者这对你来说是一个负担,我也可以通过给你涨工资的方式来弥补你,或者条件你定也行,你知道这种事情真的太惹人烦了。我相信你懂得,耀。”




在听完了阿尔弗雷德一大段解释后,过了几十秒,他才在这个晚餐中第一次好好看向阿尔弗雷德,尤其是那双钴蓝色的双眼,没由来的看得他心里一慌,阿尔弗雷德甚至冒出来一丝被拆穿的错觉,“是啊,真是太惹人烦了。”王耀复述了一遍他的话。




所以...你是怎么考虑的呢?”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耀优雅的把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修长又白嫩的手指止不住让阿尔弗雷德想象当它跟自己的手指握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我很想帮你,阿尔弗雷德。但请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可以吗?毕竟...这也不是一件可以轻易下决定的事,不是吗?”




这几句话在阿尔弗雷德耳朵里宛如天籁般响起,被他刻意冰着的五官开始回暖,他露出个小小的雀跃的笑容,主动上前握住了王耀的手,果然如他所想一般顺滑美好,“谢谢你,耀。”




与王耀客套了几句,他的助理就提出了早点回家的想法,他虽然很想再跟王耀聊下去,但一想到他们来日方长,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在王耀走掉之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冲回到自己的车里给亚瑟打了通电话。他默默数着响了一声,两声,三声,亚瑟不耐烦的声音就从听筒另一端响起来,“怎么了又?他嫌你话多了?”




亚蒂!!!王耀同意跟我在一起了!!Hero就知道以我的魅力是可以做到的!”




电话另一头亚瑟剧烈的咳嗽起来,他下次跟阿尔弗雷德通话一定不能喝水,不能吃饭!切记!




“... ...”




你不会对他用强了吧?白痴。”亚瑟柯克兰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有颜有才的大好青年,怎么会答应这个蠢蛋,除非阿尔弗雷德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阿尔弗雷德娇气的哼了哼,“Hero我啊怎么会那么对他,我只是告诉他——”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阿尔弗雷德,迅速挂了他电话,另一端的亚瑟人生第一次不是自己挂而是被对方挂了电话,但他也懒的操心,少了阿尔弗雷德的聒噪他还不满什么。




这边一滴冷汗从阿尔弗雷德头上流下来,哄美人一时爽,但亚瑟不砍死他就有鬼了!




 




【四】




 




相信大家都有过这种体验。路过成衣店时从橱窗里见着一件做工精致造型极美的衣服,服服帖帖套在低眉顺眼垂着手臂的塑料模特身上,细碎的淡色珠宝点缀在肩头或是胸前,低调却精美,在暖黄的灯光下晕出绚烂的光,它似乎是收腰,在胯部稍有加宽,看上去能够将自己原本平常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从款式到剪裁,再到布料的质感和颜色都非常称自己的心意。于是立刻就掏了腰包买下来,打定主意要在哪个重要场合穿出去惊艳四方。但是在家里穿上时却发现,似乎是小了一号,肩膀和腰腹部有些过于紧致了。




  




自然是没办法轻易的放弃这价格昂贵且自己十分中意的衣服,于是决定减肥,忍痛戒了自己钟爱的油炸食品和碳酸饮料,每天清汤寡水靠煮鸡蛋和水果度日。懒觉自然也是告别了,不到六点就要起床晨跑,晚上结束一天工作累到筋疲力尽也要再运动。两个星期下来体重似乎是减了些,但是距离能穿上那件衣服似乎还是遥遥无期,于是精神变得怠惰而烦躁,那件衣服还是很美,但是突然它对自己的诱惑力就下降不少,尤其是在炸鸡块和冰激凌再出现在眼前时,这些平时吃起来普普通通的东西现在就犹如五星级饭店里的珍馐佳肴,单单是摆在那里就让人半步都挪不动。这时候自然而然的会出现一个想法:“只吃一次,没关系的吧?”




  




阿尔弗雷德现在就处于一个这样的阶段。他现在想去参加斯科特表哥新酒吧庆祝开业的party,非常想。




   




那件名为王耀的衣服终于在两周的执着追求下变得越来越合身,然而阿尔也越来越思念被他丢到脑后的摇滚乐、炸鸡和汉堡、自己改装过后的滑板和摩托,还有上午十点时仍然温暖舒适的床铺。




   




他的特别助理、那位温和正派的东方美人无论是对待工作还是生活都是极认真的,从助理的角度来讲王耀是非常称职的,因为他不仅将老板的日程安排的井井有条,还把阿尔弗雷德的工作安排精确到了分钟,从上午九点正式上班到下午五点下班,所有的时间都被填的满满当当。按理说仅仅是这些时间也拖不垮那蓝眼睛大男孩,然而王耀似乎对自己另外一个身份也消化的很快,在阿尔向他提出伪装成交往关系的第二天,他便认认真真地将自己安置在了恋人的位置上,将他这位男友的私人时间也列入了自己的管辖范围。




   




也就是说,在耐着性子绷直身体坐在办公室九个小时,直到筋疲力尽后(他很难不筋疲力尽,对于这精力充沛到溢出的美国青年来说,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了),阿尔弗雷德也不能歇一歇。他当初为了给王耀留下好印象,在对方面前谎称自己的爱好是听交响乐读书和看歌剧,现在这些谎话在王耀的安排下全部变成了现实——鬼知道为什么下班之后他还要坐在剧院里听一些装腔作势的人唱歌,然后还要强撑着倦意给他们鼓掌?阿尔对他们所哼的内容全然不懂,他觉得那些音乐比不上摇滚乐的五十分之一好听。如果不是王耀在他身边,他肯定会一头栽下去睡个酣畅淋漓。但就是因为王耀在他身边,他完全不能睡更不能照着心意翘起二郎腿,还要装着自己听的极入迷的模样,在散场后和王耀讨论内容和表演……上帝啊!




   




在第三次全身无力地从歌剧院里出来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向王耀提议过“你可以不将所有空余时间都耗费在我身上的”,得到了对方意味深长的回复“我认为演戏就要演得真一些,让你的家人完全相信我们在交往不正是你的目的么,还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烦闷?”于是阿尔就只能闭上嘴,绅士的让王耀挽着他的手臂安安静静地往外走——其实他更想直接把对方按在墙上啃一顿,然后狠狠地拍两下他的小屁股来感谢这两天他对自己的折磨。




   




这样完全陌生且让人不舒服的生活方式耗尽了阿尔的所有精力,最大的表现便是早上他在抹发胶,尽力将额前所有不听话的头发梳到头顶上去的时候,他发现——他在掉头发。




   




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表哥发际线让人揪心的原因?阿尔惊恐地想。这种时时刻刻要假笑的衣冠禽兽模式果然是会毁头发的!




   




这简直是自作自受。亚瑟对他的颓唐嗤之以鼻,阿尔弗雷德为了泡汉子对他的所有赞誉他都非常感动,于是这个感动到极点的男人拒绝再向自己愚蠢的表弟提供任何帮助。所以阿尔也不能向他征求意见,来决定自己是否要背着王耀偷偷去参加斯科特的party了。




   




那可是斯科特举办的!作为家里除自己之外最会玩的男人(阿尔对这点深信不疑),斯科特擅长将所有上等人聚集在一起,挑一些既不让他们失了颜面又能玩的极尽兴的活动,让阿尔弗雷德这种被宠坏了的小公子也能高高兴兴地参与其中。而且对方总是有很多迷人的新花样,比如上次,他在游泳池里注满了啤酒让客人随意饮用,最后还将高浓度的酒精灌满浴缸,叫人推到游泳池边上去然后点了一把火——当时的场景实在是太壮观了,就算是懒懒散散的弗朗西斯也被这画面刺激到,兴奋地吹起口哨来。阿尔弗雷德很容易就能猜到今晚的酒吧会被装饰成多么新奇的模样,如果是在以前,他是死都不愿意错过这场盛宴的。




   




然而现在……阿尔苦着脸看了看王耀给他的入场券,上面有个复杂难懂的标题,大概是什么交响乐团的名字。




  




就这一次,没关系的吧?




   




经过长达五秒钟的激烈心理斗争,他掏出手机打算王耀打电话。正在他绞尽脑汁地酝酿台词,考虑着要找个什么借口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收到了来自王耀的短信。




   




 “from 耀耀宝贝(づ ̄3 ̄)づ╭❤~”




非常抱歉,阿尔。我今晚受到了别人的邀请要去帮他布置场地,他的人手不够了,而且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我今晚不能陪你去听交响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改天再去。为了表达歉意,我明天会带一些手制甜点来。”




   




阿尔弗雷德看完这条短信之后几乎兴奋地要飞起来,然后他还是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思考着回复了一条符合自己目前形象的、异常冷淡的短信,来表达自己虚构出来的不悦:“没关系,你不需要道歉,我会给你足够的包容。甜点就不需要了,我不喜欢吃甜食。”




   




完全是谎话!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斯科特那里把所有巧克力蛋糕都吃光了。




   




然而狂喜之后跟着的就是歉意和内疚。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不应该为了今天和王耀的约会取消而兴奋,毕竟——除去约会模式之外,王耀本人还是甜美到不行的,正是他这份甜美支撑着自己一次次的熬过了艰难的时刻。上次在电影院的时候,阿尔正因为不知所云的剧情和黯淡的画面而头疼不已时,他感觉到自己右肩上多了什么温暖的重量,顿时清醒了不少,立刻就变得口干舌燥起来,大腿忽然颤抖不止,心跳的几乎要冲破胸口。然后他借着电影院里微弱的光偷偷偏头往右边看,就看到王耀低垂的眉眼和微微含笑的嘴角。在黑暗中那东方人的轮廓精致而美好,瞬间就为阿尔弗雷德扫光了一整天的疲惫。




   




他不知道王耀靠上来代表了什么,是因为他已经对自己有了超出上司下属之外的情感,还是因为想把这场戏演的真实一些?阿尔弗雷德思来想去没得到结论,又不敢贸然搂住对方,只能鼓起勇气颤颤巍巍地把右手抬起,放到对方的腰侧去,心想,这表现大概比较成熟?在他做出这个举动之后,王耀也并不反感,却也没有再靠近一步的趋势,于是阿尔弗雷德就僵在那里足足撑了九十分钟,到最后肩膀和腿麻木到疼痛不已,然而他回家之后仍然快活的像只狗子,恨不得跳到床上去狠狠蹦两下。




   




如果今天去听了交响乐,或许能摸到王耀的手,就算是手指也行啊。阿尔不无遗憾地想。下一秒,他就兴奋地掏出车钥匙开启了。




 




【五】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阿尔弗雷德一手狠狠掐住他表哥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搂着他的小助理的腰。在不甘示弱的与斯科特挑眉不爽的表情对上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王耀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他表哥办的party上?又怎么会和他的表哥那么亲!密!




但他没有勇气回头,王耀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在他的身上。此时的他没有抹着发胶,穿着笔挺定做的高级西装,而是换回了他最喜欢的装扮。宽大的T恤衫,牛仔裤,踩着运动鞋。




他甚至不知道王耀在这里多久了,是否看见了他在舞池里跳舞,吃甜食,和人疯闹的样子。




 




没有什么是比精心维持的谎言被最想欺骗的对象,戳穿后更尴尬和心惊的时候了。




阿尔弗雷德僵持了几秒,听到了身后的一声轻笑。他反射性的转过头,却见到王耀脸上并未出现他想象中的吃惊或是生气的表情。




漂亮温柔的东方人带着轻笑仰起头,黑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玩吗?琼斯少爷。”




完了。




阿尔弗雷德心中一惊,心脏像是跳漏了一个节拍。




 




在以最快速度到达场地后,阿尔弗雷德总算可以剥下那套令他费心劳力的伪装。天知道这些天他过的有多么的憋屈,如果不是有王耀作为奖品苦苦支撑,他可能还没中年就将面临秃顶的危机。比起那套装腔作势的绅士礼仪,他还是更喜欢穿着破洞的牛仔裤,拿着他的宝贝吉他,活得自由自在些。




 




琼斯家的小少爷很快融入了Party里应有的气氛,音乐,甜食,嬉闹又热情的人群。阿尔弗雷德最喜欢这种痛快的感觉,他看着他的表哥亚瑟·柯克兰为了家族该做的事情,永远都那副死人脸,本该恣意妄为的青春全浪费在了谨小慎微上。




他才不要和亚瑟一样。




但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他会选择和亚瑟一样的生活方式,努力把自己变成和他一样。




在向往的人生和王耀之间,他自己都出乎意料的那么干脆的选择了后者。




如果是对方所喜欢的,那么就算装一辈子也无所谓吧。反正他也有需要继承的家族,老爷子早就为他的不着调的性子头疼又担心,这样一来谁都好了。




他怎么就对着个才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如此该死的着迷?




 




王耀无疑是很美丽的,一举一动都令他沉醉的不得了,只要对方稍稍示好,他就能像中了头奖一样开心到找不到北。他喜欢王耀的一切,从靠近时说不出什么味道的暗香,纤长的手指,细白的手腕,诱人莹白的锁骨,到黑色的眼睛,即使为了他去听那对他而言如同魔音穿耳的古典乐,他也义无反顾了。




 




只是王耀似乎没那么喜欢他。




但没关系,总是要有人主动的,他很自信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挡,就算是装成了老男人也一样。王耀已经对他有主动亲密的举动了,只要他再接再厉,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就主动献吻了呢!




金发小少爷扬了扬下巴,将盘中精致的糕点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最近连饭都是和在一起吃,晚上又为了第二天不迟到而很早睡下,好久没把他所钟爱的甜点这么放肆的吃过了。




 




舞池里身材曼妙的金发美女有的是,换成以往他早就和这些热情的姑娘们跳起贴身热舞。可现在不一样了,阿尔弗雷德非常严肃的想,我是准备成家的男人了!




所以一场令人兴奋的Party最后变成只是狂吃糕点的盛宴?




好吧,其实这样也不错。




 




绚丽的灯光打在众人的形形色色的男女身上,阿尔弗雷德将自己陷在软软的沙发中,在这样轰鸣的音乐中居然因为之前调整的生物钟开始犯困。




之前轻而易举得到的快乐现在好像也觉得无所谓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回家洗澡睡觉,第二天起个大早去见王耀。




 




但就在这时候,他在人群中似乎见到了个最熟悉不过的身影。




第一眼时他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样的场所实在很难和那个斯文又彬彬有礼的东方人联系上。他正想凑近看的更清楚些,而这时对方却突然转身,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在变化灯光的照射下,黑亮的发色都变得不再冷淡起来。




王耀手中拿着酒杯,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在凝视了他数秒后,嘴角轻轻往上一挑。




不同于以往那种礼节性的,甚至有些故意制造距离感的笑意,而是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调笑意味,在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蛋上实在诱惑的可以。




 




阿尔弗雷德的脑袋仿佛被原子弹炸过一样发出声响,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王耀朝他扬起下巴的样子,坏心眼的模样简直和平时是两个人。




我现在是要捂脸跑走,还是过去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接下来站在王耀身边的男人的举动令他没空思考这么多了,就在对方想将手搂上王耀的腰时,阿尔弗雷德想都不想就冲了上去,果断的挤进他们中间,把人彻底分开!




他的腰我都没搂过呢!




阿尔弗雷德理直气壮的想,直到和斯科特阴沉的视线对上后才觉得哪里不对。




王耀……为什么会在这里?




 




疑问尚未问出口,王耀却先发制人,阿尔弗雷德下意识的愣住。蔚蓝的眼睛与黑色双眸撞上的瞬间,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心虚的逃开。他松开钳制住斯科特的手,但是搂着王耀的手却像是黏在上面一样。




好玩吗?琼斯少爷。”




 




王耀依然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就如在办公室里看着他时一般,但阿尔弗雷德总觉得对方此刻对他的微笑中不仅仅是询问那么简单。没有吃惊,也没有任何惊讶,王耀神色太过的淡然,好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样。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斯科特揉了揉手腕,皱起眉头看着呆住的阿尔和王耀。




阿尔弗雷德回过神来,他想到刚刚对方的举动,立刻把王耀挡在身后,“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斯·科·特·表·哥,我是他男朋友!”




?!”斯科特愣了一下,目光戏谑的越过阿尔弗雷德看向默不作声的王耀,“耀,我的伯父让你看着阿尔弗,可没让你泡他。”




“你错了,斯科特。”王耀轻笑出声,他从阿尔弗雷德身后走出来,瞥了眼已经进入死机状态的小少爷,勾起的微笑里带着丝邪气,“我现在才准备开始。”




 




闻言,阿尔弗雷德完全愣住。




事实上他已经完全懵了,或许说他是听得懂每一句话的,但他不愿细想这每句话里的意思。斯科特已经走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王耀微仰着脸看着他,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动拉起他的手走到了稍显安静的地方。




要是换成以往,王耀主动的靠近无论是多么小的动作,都能令他欢乐好长时间。但此时他却像是停止思考了一下,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脑海里徘徊,在脚步停下的瞬间他就脱口而出。




 




“斯科特就是你今晚要帮忙的朋友?”




王耀转过身看向他,点点头,“对。”




“是我爸让你来盯着我的?”小少爷急迫的问出,他蔚蓝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东方人,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否定的回答。




王耀没立刻回答,他也同样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然后才缓缓的点点头。




“所以……你一直以来都知道,知道我……”不是装出来的那个样子?




阿尔弗雷德突然感到自己难过极了,就像是最喜欢的东西狠狠踩了一脚一样,那种感觉不是生气,而是满腔的委屈。




他想到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为了得到对方的喜欢煞费苦心,听那完全听不懂的音乐会,穿死气沉沉的西装,和最爱的吉他和架子鼓告别,“你什么都知道,还骗我!”




这是认识阿尔弗雷德这么久以来,对方第一次用这样怒气冲冲的表情瞪着他,镜片后的蓝色眼睛透露出的与其说是愤怒,更像是大型犬被主人踩了一脚后,受伤的呜咽。




王耀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依然不露声色,他昂起下巴,淡淡道,“骗你什么?不爱吃甜食的琼斯少爷。”




“不要叫我少爷,叫我名字!”阿尔弗雷德皱紧眉,“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那些东西,还故意天天带我去看,还……”




“你不是个“成熟”的男人吗。”王耀接话道,“因为家中有个“败家”的表哥,为了逃避家族安排的婚姻的稳重继承人?”




所有的问话都卡在喉咙里,阿尔弗雷德瞪大眼。




“如果说骗,也是你从一开始骗我呀。”王耀缓缓的丢下炸弹,嘴角却渐渐露出笑意,“还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阿尔弗雷德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事实上的确如此,如果不是他先隐瞒实情拼命接近王耀,对方根本不会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




王耀静静的看着对方缓缓低下头,嚣张又盛怒的气焰好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样,如果对方的头顶有两对耳朵,此刻怕是已经垂下来了。




他正要说点什么时,只听阿尔弗雷德轻声的开口道,“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多喜欢你的。”




 




等斯科特重新回去找王耀时,发现只剩下王耀一个人了。对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从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判断,此时对方心情大概不算好。




“大少爷呢?”他环视了一圈,“回去了?”




“嗯。”王耀点点头,“好像是生气了。”




“哦?”即使不知道过程,从阿尔弗雷德看着王耀的眼神里大概也能猜出点事情,“那你要怎么办。”




王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有办法。”




 




【六】




 




自己这一次算是赔了吧。




 




在斯科特走掉后,王耀从路过的服务员盘子里端出杯酒,闻都没闻,呷下一大口,辛辣的酒精一路灼烧着喉咙直到胃里,才勉强把心里的不快别扭压下去。
谁让自己是天生操心的命呢,按下了引擎按钮,8缸发动机隆隆咆哮起来,就像几十分钟前阿尔弗雷德委屈又愤怒的朝他发火,年轻气盛,肆意尽欢,不知人生冷暖,却偏有颗炙热纯粹的心,然后一股脑的抛给自己。很多次,在看到阿尔弗雷德苍白造作邯郸学步般拙劣的模仿时,他都心生一股冲动,想要揭下那个故弄玄虚的面具,可当他真正那么做了之后,讥诮与嘲讽的满足感却只如昙花一现,剩下的全都是花谢后的满地疮痍。




深夜车少,王耀选了一条绕远的高速,微微叹口气。狠踩一脚油门,黑色跑车如同一只黑鹰,呼啸而过。




 




到了目的地后,中国人有些狼狈的推开车门,抛去了以往气度,坐在铁质拦门前,大口的喘息了好一会急促的心跳才重新平复下来,他按了几次门铃,无人接听,不远处的房子也是黑黢黢一片。再抬眼时,那个一个小时前朝他发脾气走人的大少爷跟他口中‘败家’的表哥正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阿尔弗雷德先是看到了跑车,之后才看见的王耀,喝的有些多的大少爷缓慢的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然后下意识的推开了亚瑟,“他是我表哥,你不要多想。”
英国人啧了一声,也懒得跟他计较。伸出手跟王耀礼节性的握了握,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两个人,拍了拍王耀的肩膀,把阿尔弗雷德交接给他后,自己也驱车离开了。




大少爷忽然笑起来,“他也知道是不是?”




“是。”王耀诚实的残忍。
“你们都认识?”阿尔弗雷德的金发被月光捻成暗淡的灰色。




他的助理默认,一股诡异的寂静游走在两人之间。




“你来做什么?”




一瞬间阿尔弗雷德以为自己喝高了,王耀竟朝他露出一个小小的却温软的笑意,“我来看你。”
伪装出的冷言冷面像一堵纸糊的墙,不仅一戳就破,还呼啦呼啦的漏风。




跺跺脚,夜间气温低,饶是阿尔弗雷德年轻血热也禁不住一直在外受冻。他瞥了王耀一眼,便抬脚走人,正当王耀想叫住他的时候,才发现那人竟是开了副驾驶的门,毫不客气的坐了进去。
“你要去哪,大少爷。”王耀嘲弄的嚼着’大少爷‘的名讳,侧眼有些好笑的看着阿尔弗雷德。
“回家,你不是要看我吗,回家让你好好看。”纵使他偏爱王耀峻秀清丽的眉眼,却也不得不承认当这人摆弄出调笑嘲讽的小表情时才沾上些烟火味,格外动人。




车里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冷淡典雅的香水一如王耀本身,车里的音乐也——




 




“你听摇滚??”阿尔弗雷德终于没绷住,问出口。




王耀神色如常,“你不知道,不代表我不喜欢。”转过头戏谑的看着他,“还是你觉得我太老气,听不得这种音乐?”




噎得阿尔弗雷德无语,晕乎乎的想着,自己不是还跟他生着气么,怎么一转头又被这人吃的死死的。




好吧。也许是他先骗了王耀,盗用身份,故作深沉,但这一切都是出于他可以说是卑微的讨好性的想让他喜欢上自己,他甚至都可以摒弃自己的一切,然而在自以为离王耀更进一步后,才发现一切都基于谎言,他根本连王耀的轮廓都看不清。




这让他凭空生出一份恼怒,凭什么真心付出却以谎言欺骗的方式回复,而那个人却还是一副悠然自在毫不在意的模样。这份情绪在酒精的挥发下到处碰撞,搅得他脑仁发痛。




他拉住王耀的手,趁着没开灯,王耀不是说他的工作刚刚开始么,既然他已经揭穿了自己的真面目,那他依靠着自己性子乱来也是无可厚非的对吧,王耀应该准备好的,“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是怎么想的吗?”








拉灯








END










【主朝耀】我把你当干爹,你却想干我爹

鹿角檞:


  好茶家族,王嘉龙视角,小甜文,ooc。
  痴汉朝X淡定耀,港耀有。


 
1.
“嘉龙,起床了。”


  窗帘被轻轻拉开,早晨的日光覆上眼皮,脚步声由远及近,低低又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艰难地半支起身,习惯性地说:“唔……早安。”


  话刚说完,额头上顷刻落下了一个柔软的吻,好闻的清香扑面而来:“去洗漱吧,早饭做好了。”


  嗯,瞬间清醒。


2.
  我的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


  我进入孤儿院的第三年,遇见了他。


  那个时候我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小幅度地荡,因为我坐上去后,腿只能勉强及地,荡不高。
 
  没有人站在身后帮我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何况是陪一个闷闷的不讨人喜欢的小孩荡秋千。我理解。


  太阳要下山了,面前的沙地上铺了一层暖暖的橙黄色,像鸭蛋黄。


  我突然有点饿。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比大门口的保安叔叔矮一点,比大门口的保安叔叔瘦一点,比大门口的保安叔叔好看很多。【保安叔叔:(╬ ̄皿 ̄)凸 】


  他像没看到我似的,在我旁边的秋千上坐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不管他做什么,仿佛都是极其自然妥帖,让人觉得舒服。没有摆出与这个世界对峙的姿态,却隔世离空。


  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总之也不会有人等我,所以我经常在空无一人的食堂用餐,因为大家都吃完了。


  不对,洗碗的大爷一直会等我,等着洗我的碗。


  我的错。可是我改不了。也没机会让我改。


  我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瞎想,想得很开心。但是不会表露出来,就是觉得笑出来也没意思。


  又没人陪我笑。


  我的思绪正在撒丫子狂奔,他突然问道:“饿不饿?”音调平静无波。


  狂奔的思绪撞墙了,我微微偏过头,正大光明地偷看他。


  他好像一直看着前方,侧脸在夕阳下勾勒得很温暖,但是没有什么表情。


  和我说话?


  饿啊,想吃鸭蛋黄。


  他没有再说话。继续沉默了一会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利落地剥开包装纸后放嘴里吃了。


  ▼_▼你饿的时候吃糖就够了?


  ……不对。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有点挑战一个小孩的心脏承受能力吗?


  还好你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其他的小孩,马上哭得惊天动地让你叫爸爸。


  我默默地转回头,和他一样目视前方。我今天还是早点去吃晚饭吧,我更饿了。


  我正准备蹬着小短腿下去,面前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五指张开,掌心里安安稳稳地躺着一颗橘子味的糖。


  那橙黄的颜色,真的很像鸭蛋黄。


  我抬起头看他,面无表情。


  他站在我面前,同样淡定地看着我,剔透的琥珀色眼眸像一片湖泊。


  他说:“给你吃。”


  于是我就吃了。


  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我是个很矜持的人,真的。我认为一切都源于这天的夕阳,它的光让我想到了某种食物。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这样子相信一个人,想要靠近一个人。


  还没等我说“谢谢”,他又开口了:“你吃了我给的糖。你要当我的儿子。”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同样淡定地看着我。


3.
  王耀在厨房里收拾,我洗漱好,穿好衣服,坐在餐桌旁,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他。


  我三年级以后就没叫过他“爸爸”,他也不在乎,只是会像以前一样摸摸我的头。


  这是他除了早安吻之外,为数不多的亲昵动作。


  但是,他的确很会照顾人,从没让我觉得不舒服。


  我长高了很多,可是这么些年他就像没有变过一样,眉眼精致如初。再过几年,也许别人都会以为我们是兄弟关系了。


  今天是我上初中的第一天,他说他会送我去报道。


  陪我走路去。


  我有点开心。但还是面无表情地吃完了早饭。


  一起出门后,我看见楼下停了一辆超级骚包的银灰宾利。


  好几次,我都可以从楼上的窗户里看见王耀坐着这辆车回来,今天居然还来接他上班了么?


  居心叵测。


  其实王耀特别容易被骗。就像每日例行的“早安吻”,我是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王耀的同事听说王耀领养了小孩后,告诉他,要“从心灵上将其俘获,增加亲密度,比如一个早安吻”。


  王耀立刻就实施了,当天我面无表情地懵逼了。不过感觉挺好的。


  似乎没人告诉他,早安吻对于一个逐渐长大的男孩有多么不妥,他每日执行,我每日在好闻的清香中清醒。一切都很好。


  所以现在车里的那个家伙想要做什么?


  王耀目不斜视地向学校的方向走去,我也不打算告诉他有人等他,坦然地跟着他走。


  突然宾利门开了,一个人走下来。


  霸气外露的西装,金色的短发,俊朗的面容,碧绿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嗯,很帅气,也挺年轻,形象生动地诠释了一个词——衣冠禽兽。


  切,对王耀不安好心的都是禽兽。


  “耀,”他大步走近,嗓音很温和,“今天是嘉龙上初中的第一天吧?我送你们去?”


  ……叔叔,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喊我这么亲密做什么?还有,你对王耀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王耀这才转过头看见他,淡漠的眼神里似乎有点惊讶:“柯克兰先生?我会晚点去公司的,昨天请过假了。”


  “我知道,”他嘴角的弧度好像大了几分,“我是来送你们去学校的。”


  王耀微微皱起眉,剔透的眸子里露出了点茫然。


  他好像从来不知道他的某些小动作在旁人眼里看来十分勾人。


  但是,禽兽先生,请不要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爸爸,他是个有家室的人。


  于是我握住了王耀的手,他看了看我,安慰般地浅笑了一下。


  王耀一定以为我是见到陌生人比较紧张。不过管他的,我明显感觉到……柯克兰先生的目光落在了我们握着的手上,又转到了我身上,有点不满或是警告的意味。


  ▼_▼呵。


  柯克兰先生清了清喉咙,不紧不慢地说:“嘉龙第一天进入新学校,要给老师和同学一个好印象。我听说,现在的初中生攀比之风盛行,总不能让人觉得嘉龙好欺负啊,对不对?”


  什么意思?是说王耀不够霸气还是说我比较容易受欺负?我默默看向王耀示意他踹柯克兰一脚,但是,我居然看见王耀面上的茫然疑惑一扫而空,向柯克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谢谢柯克兰先生了,是我想得不够周到。”


  ……爸爸,你真的不用想这么多,我有点感动。


  那个欺骗了王耀的无耻家伙似乎没想到王耀会如此好骗,愣了一下,然后很是愉悦地搂住王耀的肩膀,在他耳边无比温柔地说:“耀,不用说谢谢的,我……你是我最重要的助理啊,我说过,你喊我‘亚瑟’就好……”


  很好,禽兽先生,你等着。


4.
  不可否认的是,开学第一天,我的确让一些老师和学生印、象、深、刻。


  先不说学校门口那一水儿的高级轿车,亚瑟霸气地一个甩车尾,高调地占下了一个风水极好的停车位。


  这一行为让不少路人纷纷侧目,他兴致很好地吹了个口哨,然后下车,迅速整整衣襟,绕道右后车门为王耀开门。


  嗯,因为王耀之前二话不说地和我一起坐到了后排,当时亚瑟的表情很是精彩,所以一路上车内倒是十分安静。


  他开了门,正准备以绅士的姿态请王耀下车。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此时,王耀把头埋在了我脖颈处,有些痛苦地哼了哼。我面无表情地拍着他的背,对惊呆的柯克兰说:“他其实是晕车的。”


  亚瑟的表情更精彩了。我猜他在想为什么之前王耀坐他的车回家时没反应。我猜在亚瑟提出要送王耀回家时王耀一定象征性地推脱过,亚瑟坚持,于是王耀就淡定地同意了。


  笨蛋王耀,心软得要死,不愿拂了人家面子,只是默默地委屈自己。


  你造这些酷炫的漂移车技,对于晕车的人来说有多么痛苦吗?


  王耀很快便缓过来了,他自顾自地下车,有些抱歉地浅笑:“不好意思,柯克兰先生,是我的问题……”


  亚瑟扯过王耀扶在车门框的手,脚还没落地的王耀便跌进了亚瑟怀里,亚瑟搂住他,自责地说:“耀,是我的错。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我会心疼的。你坐敞篷车还会晕吗?明天陪我去看看车怎么样?还有,都说了喊我‘亚瑟’就好……”说到后面他居然有点高兴。


  坐敞篷车……晕车……明天去看车……


  虽然我承认王耀对于感情这种事迟钝得可怕(因为我亲眼见过有几个姑娘都直接追我们家里献殷勤来了,而王耀十分淡定地指挥她们切切土豆丝或者洗洗白菜,然后帮我检查作业去了),但是,禽兽先生,如此逾矩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当你抱着的人的儿子是傻的啊?


  虽然不是亲儿子。


5.
  接下来是找所在班级。


  学校很大,欧式风格建筑居多。走进校门没几步,就有人礼貌地迎上来说:“柯克兰先生,能够教育您的孩子是我校的荣幸!”


  他的孩子?说的是我吗?


  ▼_▼虽然我和他眉毛很像是没错,但我有他那样的骚包气质吗?看看他听完那人说的话后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咳了几声才假装正经地纠正错误,介绍王耀和我。


  果然,这货一早就计划好了。


  啧。


  之后他倒是颇有架势地和那人交谈甚欢,一路上总裁之气毕露,王耀依旧神色淡淡,仿佛习惯了似的走在亚瑟后方。我们这一行人,倒很有回头率。


  我和王耀并排走在后面,走入教学楼时,王耀握住了我的手。


  他侧过头来,温和地笑着说:“嘉龙,你是初中生了。”


  我有些愣,反应过来以后,微微用力地回握着,努力让嘴角翘起来:“嗯。”


  我又长大了一点。


  眼角瞟到走在前面的亚瑟恨不得把耳朵贴过来听清我们在讲什么,但还保持着优雅姿态。


  他有意无意地瞥一眼脸上笑意未散的王耀,然后继续投入与那人的谈话中,眼底却好像浮起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欢喜。


  这傻孩子,不会是个傲娇吧?


6.
  报名过后,学生就能回家了,下午才正式上课。


  亚瑟抢在王耀之前说:“不如直接带嘉龙去公司吧?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庆祝嘉龙开学。”


  开学请吃饭?是相当于“最后的晚餐”么?幸好我对开学没什么感觉,不然都能边吃边哭出来。


  所以,禽兽先生,你是把我当做和王耀促进感情的借口吗?


  王耀却皱了皱眉:“柯……”然后在亚瑟略严肃的目光下改了口,“……亚瑟,报名这件事已经很麻烦你了,怎么好再让你请客?并且,带家属上班,终归不合规定……”


  “公司都是我的,还怕规定?”亚瑟撇撇嘴,有些孩子气地说。


  总裁先生,请注意形象。你的霸气在哪里?我都要被你蠢哭了。


 
7.
  我还是被带去公司了。


  亚瑟说我去他办公室玩玩就好,王耀只好有点小忧愁地看了我一眼,出去工作去了。


  ……我爸爸走了好吗?你还盯着门看干什么?


  “嘉龙,”亚瑟突然转过头来笑容满面地看着我,吓得我更加面瘫了,“你坐沙发上吧。玩笔记本还是i Pad?我让秘书送点零食进来……”


  我不想玩,也不想吃零食,我觉得是时候和他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了。


  我坐在沙发上,高傲地抬起头看他:“你想追王耀。”


  他打内线电话的手就顿住了,放下电话,凝重地看着我:“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叫我爸爸的,叫名字就可以……不过如果你想,你也可以喊我‘daddy’……”


  喊你大爷。


  我冷冷地“呵”了一声,低头开始玩i Pad。


  期间,王耀数次进来汇报工作,亚瑟数次一本正经地吃豆腐,王耀有一次出去的时候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然后亚瑟又开始往我身上飞眼刀。


  呵,你魅力没我大,怪我咯。


8.
  一下班,亚瑟就带我们去了市中心一家看起来挺高档的西式餐厅。


  这一次亚瑟倒是开车开得很平稳,吃饭时各种礼数也没少。


  吃到一半,他浅饮了口红酒,深情地望着王耀:“耀。”


  王耀在帮我擦嘴角的酱汁,闻言,便放下手帕,有些疑惑地问:“柯……亚瑟?”


  我默默继续擦干净嘴角,装作没看到亚瑟丢过来的眼刀。


  “耀,”他放缓放柔了声音,认真地说,“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为什么?”王耀同样认真地问。


  为……为什么……


  爸爸,你真的是我的爸爸。


  我都不忍心看亚瑟的表情了,只听见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弱:“因……因为……”


  如果亚瑟说因为喜欢他,王耀一定继续会问为什么喜欢,然后亚瑟就可以用酒瓶砸死自己了。


  显然,亚瑟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不失风范地说:“我们在一起,会组成一个完美的家庭,我愿意和你一起把嘉龙养大!”


  啧,我就知道。


  王耀精致的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轻笑了一下,把亚瑟的魂都要勾走了。


  王耀说:“原来……是这样,嘉龙,来,喊干爹。”说完,指着如当年夕阳下的我一样懵逼的亚瑟。


  我冷静果断地对着亚瑟说:“干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生无可恋地看着我。


9.
  之后,亚瑟倒是来过几次我们家,花式蹭饭顺便吃豆腐。


  其实,平心而论,亚瑟撩汉子的手段的确很高明。


  但谁让他撩的是王耀呢。


  每次撩汉失败后,他总是哀怨地看着王耀专心做其他事的背影,那种眼神,小心翼翼又压抑着汹涌,我都担心他是不是要肾虚了。


  于是我默默地走到王耀身边,面瘫式撒娇:“爸爸,我这次考试年级第一。”


  王耀怔了一怔,扬起唇,晶亮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周六带你出去玩。”


  自从亚瑟缠着王耀后,我总觉得王耀变得比以前……更有人气,更喜欢笑了。


  挺好的。


  虽然王耀并不介意我不叫他“爸爸”,但我这样喊的时候,他会很开心。
 
  开心得我有点感动。


  然后我就回房间了,把亚瑟的眼刀挡在门外。


10.
  王耀说今天他要陪总裁参加一个私人酒会,晚饭会先做好,我要吃的时候只用放进微波炉加热。


  我到家的时候,看见一辆更加骚包的标致敞篷车停在楼下,车上的人分外熟悉。


  他心情很好地对我挥了挥手,我走过去,十分礼貌地说:“干爹好。”然后不顾瞬间石化的总裁大人,上了楼。


  一进门,正巧看见王耀站在门旁的镜子前整理衣襟。


  十分修身的白西装,显得王耀腰更细了,平常搭在肩上的小马尾绑高了点,露出细腻白皙的脖颈。


  我不瞎,我看得出王耀的领带和楼下总裁的绝对是情侣款。


  啧,亚瑟又骗王耀什么了?参加私人酒会?


  我有种不翔的预感。


11.
  将近深夜,我被客厅的一阵声响吵醒了。


  仿佛是王耀含混不清地说话声和亚瑟无奈的声音:“耀,这是你家了……乖,我扶你进去……”


  我猜是原本亚瑟想把人拐去他自己家,结果王耀不乐意了,所以亚瑟只好把人送回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认真思考我要不要出现。


  万一亚瑟按耐不住禽兽了呢?万一王耀喝醉后一时兴起上了亚瑟呢?


  想想都可怕。


  外面过了一会儿就安静了,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我还是摸到了王耀的房门口,推开了虚掩的门。


  房内只开了昏黄的壁灯,王耀躺在床上,外衣被脱下搭在衣架上。


  他睡得很沉,头发有些凌乱的散开,亚瑟坐在床边,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嘴角。


  我的火柴呢?


  亚瑟片刻便分开了,听见门开的轻响,迅速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我。


  我们沉默地对视。


  我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我说:“我把你当干爹,你却想干我爹。”


  接下来是更加诡异的沉默。


  亚瑟终于回过神来,走到我面前,把右手搭在我肩上,认真地说:“我有和王耀共度一生的决心,我会对他很好,也对你很好。”   


  我耸耸肩:“对我好不好无所谓,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让他难过了,我会把他抢回来。”


  他愣愣地看我几秒,然后从牙缝中挤出字来:“你才上初中……”


  “总是会长大的,”我淡定地打断他的话,“为了他,我可以很快长大。”


12.
  亚瑟也是蛮拼的。


  百般感化,居然让王耀同意了搬去和他住。


  前提是我同意了。


  也没什么理由不同意,亚瑟为了我们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但是,他真的好有心机。


  我高中毕业那年,他和王耀去英/国结婚,结完婚去世界各地晃荡了一段时间,便晃荡回中/国了。


  却把我留在了英/国,说是为了让我“接受更好的教育,为继承柯克兰家业做准备”。


  去他的。总算可以和王耀愉快地享受二人世界了,我去机场送他们时亚瑟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不过,按照他的性子,忍了这么些年才和王耀结婚也是不容易,估计是因为王耀的意思。


  谁让我是王耀的儿子呢。


  我给了他们每人一个拥抱,目送他们走过安检,亚瑟一直握着王耀的手,远处他低下头亲了亲王耀的侧脸。


  啧,看在他这么爱王耀的份上,下次再见到他们时,也喊亚瑟“爸爸”好了。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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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ewi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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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感谢我们优秀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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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晚上好。咱们回头见。









好茶·小王子

狡兔三窟:

[朝耀,英皇室小王子x黑手党“小公主(?)”,两个宝宝的无脑傻白甜]


[很多地方其实不太符合逻辑与现实所以请无视,国家地点纯借用、与三次元无关,只是个梗,总之别太深究了就好]










1.


罗慕卢斯·瓦尔加斯,作为意大利最大黑手党的教父在黑白两道通吃了至少也有二十几年,可目前却正对着手底下送上来的两条简报哭笑不得。


一条是大概二十分钟前由警方送过来的,正在首都“友好”出访的英国皇室亲王一家刚刚遭遇了一股不明势力的“不友好”冲撞,虽然好在场面还算可控、也并没出现任何重要人员的伤亡,但糟心的是随行出访的、年仅八岁的小王子却在这场骚动中“走失”了。


可警方现在要控制现场、要疏散人群、要安抚受了惊吓的亲王一家、还要给躺枪的外交部一个说法,委实是忙得焦头烂额了,所以才可怜兮兮的跑来他这打了个招呼,请求教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点时间、让下面的人帮忙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可能帮着他们找找那位“走失”了的小王子——潜台词当然是说,拜托您老人家给个面子,可千万别让这金贵的小家伙给什么专门贩童的人盯上了,要是有消息,请务必给我们先截下来,毕竟事关国际影响啊。


而另一条则是刚刚才由他手下的内线递上来的,消息来自他的一个养子路德维希,开头还恭敬地称呼他为教父来着,可后面跟着的那句里却满满都是些无奈还胃疼——“我们小公主刚给您抢了个小王子回来。”


 


2.


小公主当然不是真的小公主,而是指罗慕卢斯的另一个养子。


这小姑娘、啊呸——人家那是个小男孩——小男孩名叫王耀,母亲早逝,父亲是罗慕卢斯一个也曾一起刀枪里来去、相互扶持着打拼了多年的挚友,在前些年其父因病去世后则被托付给了罗慕卢斯抚养。


所以对于才刚两三岁就没了爹妈的王耀,一方面是因为罗慕卢斯对其父感念良多、自然也对他诸多偏爱还娇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罗慕卢斯的夫人又实在是个神经大条还孩子气的,自己生的那一对双胞胎刚被她折腾了个够、突然又被送来了个“新的宝贝”可真是喜欢的不得了,疼起来简直比起亲儿子还要更甚。


久而久之的就造成了这孩子被罗慕卢斯的夫人也养成了个神经大条、但又十分会撒娇且精通讨巧卖乖的性格——然后还要再加上罗慕卢斯身边几个养子外加亲生儿子那一群臭小子里也真是没有过这个贴心小棉袄的类型,所以几乎也快要年过半百的教父竟也无端在王耀身上生出了些“老来得女”的熨帖感,于是愈发的、干脆顺其自然发展了。


 


3.


但王耀会被罗慕卢斯甚至于他的一帮哥哥伯伯们叫成小公主,还真不是因为他这个傻白甜的性格,而是因为不管是他的教母也好、还是他那两个天生就十分会撩妹的双胞胎哥哥也好,都只会给他讲那些以着“从前有个国家,国王有位非常漂亮的公主”开始、然后又以“最后公主嫁给了王子,他们过上了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为结束的睡前故事。


所以也不能怪一个才几岁的孩子就这么被洗脑了——“妈妈,王子都会住在城堡里吗?”“哥哥,我也想住在城堡里,你为什么不是王子啊?”“罗慕罗慕!妈妈说我只有嫁给一个王子才能住在城堡里,是真的吗?可我不是公主啊……”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真是萌的罗慕卢斯心都化了,于是嘴里的话也没怎么过脑子,揉着小孩子手感相当好的脑瓜顺嘴就安慰了一句:“怎么不是呢?耀当然是我们大家的小公主。”哪能想到这一句话几乎困扰了王耀整个迷茫还躁狂的青春期——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4.


而当前最重要的则是——什么叫“给您抢了个小王子回来”?我什么时候要你们去“抢”小王子了?是说你们抢谁不好,去抢人家“小王子”干什么?嗯?


 


5.


可对于这个,路德维希也有话说。


毕竟作为日常替罗慕卢斯打理大部分家事的人,在教父的众多养子中,他也的确是和王耀以及罗慕卢斯那对双胞胎儿子走的最近的一位“兄长”了,所以在王耀突然抓着他的衣角小小声的问他“路德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个什么亲王的欢迎仪式啊,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我想去”时,他也是真没怎么多想,只大致的安排了一下、就带人出去了。


谁曾想就那么一会功夫的骚乱,这小东西就跟着人流跑不见了,急的路德维希当时差点就要把自己手下带出来的暗桩全起出来去找人了,可没想到这小东西又自己跑回来了——手里还拽着一个一脸惊恐、但显然还在努力克制着的金发小男孩——“哥哥哥哥哥哥我们快走吧,这里人好多呀,你看他都吓坏了!我们快走、快走!”


路德维希也是乍一见王耀自己回来了,所以就没顾得上别的人——他只猜那小男孩大概是跟着父母走散了,这会他带着倒也不是特别麻烦,就打算先把这俩孩子带到人少一些、安全一些的地方然后再做打算,比如说问问这孩子记不记得自己家在哪,或者干脆报警。


哪能想到好不容易离开了骚乱中心,王耀猛然一句话就把他震了个无言以对——“哥哥!路德哥哥!王子啊!你猜他是谁?他是王子!一个活的王子!你说妈妈会让我嫁给他吗?”


 


6.


路德维希:我不知道教母会不会同意你嫁给他,但是我知道教父很可能就要心梗了。


 


7.


可不管罗慕卢斯是多么的哭笑不得,而路德维希又是多么的无言以对,王耀此时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一片大好,甚至灿烂的就快要开出花来——这可是王子啊,他想,一个货真价实的王子,一个活的、会动的王子,天呐,世界上居然真的有王子这种生物,而且他长得还浓眉大眼的居然挺好看,啊、妈妈你快看他啊,妈妈,我要嫁给他。


可是这个王子好像太安静了点,王耀有点担心,他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来拉近一下彼此的距离、好让他们之间的气氛显得不那么尴尬,谁知道一张嘴却是句鬼使神差的:“我还没见过别的王子,但是……你们王子都长着这么粗的眉毛吗?”


 


8.


亚瑟柯克兰听到这句时其实也很茫然、甚至还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他在被路德维希一路抱着拎到了这间屋子里的路上已经在他那不大的小脑袋瓜里想过了百八十种可能。


普通点的比如说这可能是一场针对他父亲或者他的国家的一次恐怖袭击,对方是要绑架他然后以此要挟英王室谈条件;神经点的比如这可能根本就是他那个不靠谱的爹在整蛊他,在不告知他的情况下代他报名参加了一场真人秀,试图看他惊慌失措哇哇大哭的好戏;


更异想天开一点的他没好意思承认,但确实是在心底暗搓搓的期待了一下,就比如说这其实是007的一次特别行动,没准他也可能因此突然加入进去,然后也能过上左拥右抱着漂亮的长腿小姐姐、开着豪华跑车、摇着不搅拌的马丁尼的生活,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但眼前这个大眼睛黑头发的小姑娘一开口,亚瑟心里的期待就紧跟着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他回头又看了站在窗帘边上向外打量着什么的路德维希一眼,好半天才把目光挪回了还在眼巴巴盯着他的小姑娘脸上,突然有点委屈的想哭——好像走错片场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007之幽灵党,倒更像是杀手里昂的地盘。


 


9.


但亚瑟是王子啊,王子哪能有这么失礼失态的表现呢——所以他还是努力的吸了吸鼻子,然后一本正经的给眼前的“小小女士”行了个吻手礼:“虽然不知道您是哪位尊贵的女士,但是据我所知,我的家族中、每位绅士都以能够拥有浓密的毛发而感到自豪。”


然后他就看着他眼前大眼睛的小姑娘突然张着嘴巴就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抽回自己的手,小脸蛋上一片粉嫩嫩还红扑扑,连尖叫都结巴起来了:“路、路——路德哥哥哥哥、他他他他他他他他亲我了!怎怎怎怎——怎么办?”


结果亚瑟不知怎么就也被对方结结巴巴的叫红了脸,竟觉得这小姑娘脸红起来的样子也是真的有点可爱——嗯,好吧,虽然成为007大概没有可能了,那么拜师里昂也不亏吧,说不定将来能够和这个漂亮的小妹妹一起合作任务呢,那不是也特别酷吗?


 


10.


可马上亚瑟就见那个人高马大的“里昂”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一把拎起了他的领子顺手给摆在了身边的单人床上,然后似乎是相当头疼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先蹲了下去对着那大眼睛的小姑娘苦口婆心的教育起来:“耀,被人非礼了就应该揍回去,教父怎么教你的?”


亚瑟听到这没由来的觉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接着就见那位“里昂”一脸胃疼的朝着他转过了头:“额,这位……王子殿下?并无冒犯,您的礼节当然十分周到,但问题是、耀,”他说着还指了指身后那个一脸无辜的小姑娘,“他是男孩子,您最好还是别误会了。”


 


11.


于是亚瑟仿佛就听见了他刚刚才拼好的少男心又一次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委委屈屈的更想哭了——妈妈我要回家,我的初恋啊,我刚刚已经决定为了他放弃我人生的第一个远大的追求了,可他、居然是个男孩子。


 


12.


但亚瑟其实也并没有更久的时间来哀叹他逝去的初恋,打断他的是王耀那只小肚皮里突然发出的、叽里咕噜的声音。


王耀显然也觉得自己这样子在“意中人”的眼里实在是太丢脸了,红着脸抓着路德维希的裤腿开始摇,还试图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路德维希身后、活像是只不想面对现实的鸵鸟:“哥哥、王子——人家一会一定会饿的,你去给他买点吃的吧,饿肚子多可怜啊。”


 


13.


路德维希:你要是饿了就直说,往别人身上推什么啊,而且居然都不会问问我饿不饿?这还没怎么样呢,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真是怕教父要哭了啊喂!


 


14.


等待食物到来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不管对于受过多么严格礼仪教育的小王子、还是习惯了无拘无束所以无法无天的“小公主”来说都是一样的。


所以,为了让这个时间显得不那么漫长,亚瑟觉得自己既然首先身为一名高贵的皇室成员且同时又是一名合格的绅士、那么他当然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沉闷的局面——才不是因为想要为刚刚一直把人家小男生当成了小姑娘的尴尬而表示一下歉意呢。


但他显然是没想到王耀好像也是这么打算的,于是就听见几乎在自己的声音发出的同时,这个大眼睛的小男生也结结巴巴的开了口,而两个人的话好像都没怎么经过大脑:


“呃……我、我刚才太冒犯了,可你、真的是男孩子啊?”


“那个、你、你真的……真的是个王子吗?是、是吧?”


 


15.


然后亚瑟就见王耀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不是也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毕竟他们这次是着实一模一样的、异口同声了:


“是、是啊……”


 


16.


好吧,我的初恋居然真的是个男孩子——被这个事实冲击到了的小王子整个人都消沉了,却不想对面的男孩子却完全与他相反的、仿佛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干、干嘛?王子、王子怎么啦?对不起哦我只是个没用的王子,你还想怎么样啊?


可就算小王子受到过的礼仪教育再怎么严格严谨,在如此接连的“噩耗”打击之下,他也几乎要委屈到自暴自弃了,所以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好把自己的一双手从王耀手里拽出来——也因此差点被这不知为什么突然兴奋的小男孩抓断了手指,硬是花了好大力气去才忍住没叫出声来——尖叫出来的反而是王耀:


“你、你真的是王子啊?那、那你——你真的住在城堡里吗?城堡是不是很大呀?啊——你会有很多马吗?你也会经常骑着他们去打猎吗?你、你的城堡里——也有很大的花园吗?那你的花园里是不是也有很多漂亮的花和树?”


“你也有很多的仆人吗?那是不是也有很多漂亮的小姐姐啊?你的床也会像云朵一样软、有整个房间那么大吗?所以你的宴会真的会从下午一直跳舞到第二天早上吗?那你呢?你也会邀请一位公主和你一起跳舞吗?”


仿佛一座小钢炮一样接连轰出的疑问只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小男孩突然就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起来:“你……你将来、也会娶一名公主,和她一起永远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吗?”


 


17.


其实亚瑟打从王耀开始提问的第二个问号起就开始有些发懵、而在王耀一个接一个的提出了各种问题之后几乎已经目瞪口呆了,这什么——这孩子难道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可他所受的教育显然不允许他如此无礼的表示自己的困惑和那些莫名涌出的不好意思,于是只好细声细气的耐着性子跟这个大眼睛的小男孩一句一句解释:


“我……我虽然是个王子没错,但是我并没有住在城堡里,父亲只在度假的时候会带我和母亲去住几天,我、我是有一匹马,不过他还小,父亲说我也还小,所以我不能骑着它在马场之外的任何地方散步,我也没有打过猎……”


“我没有城堡,所以也没有花园,不过我有在房间里养一小盆仙人掌,因为它可以活很久,我有一个保姆、一个男仆和三个家庭教师,并没有很多仆人,所有也没有漂亮的小姐姐,我的床比这张要大一点,也没有很软,家庭医生说太软的床对脊柱不好所以不让我睡……”


“我只参加过几次宴会,但是每次都会在九点之前被母亲赶回房间准备洗漱和睡觉,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些宴会会不会一直开到第二天早上,所以虽然我有学过跳舞,但是还没邀请过任何女孩子……”


亚瑟说到这的时候觉得眼前的小男孩看起来就快要哭了,这让他也跟着紧张又委屈起来,连说话都结巴了:“我……我也、我也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娶一位公主——”


完了,他好像真的哭了——亚瑟突然也有点想哭,一边小小声的、试探着吐出了最后半句,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安慰王耀了,“但是、但是我不喜欢她们……我最近见过的一位公主、她才一岁半,还差点流着口水抓掉了我的头发……”


 


18.


等路德维希端着一餐盘外带食物回到两个小不点面前时,看到的就是这俩小东西一个赛一个眼泪汪汪的场面——他发誓他那一瞬间头都大了,只觉得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过如此——于是忙一边一个的拽到手边上,努力的调动出自己最温和的语气:“这、这怎么了?哭什么?”


 


19.


王耀:呜呜呜呜大骗子,果然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小孩的!再也不要相信你们大人了!


亚瑟: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我没有说谎啊,可他为什么哭啊?我是不是要被撕票了?


 


20.


带孩子这事委实是件技术活,因此饶是路德维希对此“经验丰富”,可也时不时总是会被些突发状况搞昏头,而这会更是连哄带猜又外加了各种投食、才勉强搞懂这俩金贵的小祖宗之所以眼泪汪汪的缘由——然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胃好像更疼了。


一边一手抓了过王耀试图谆谆教诲:“耀,听着、那些故事里也不全是骗人的,但是、呃,我们的王子殿下年纪还太小了,所以有些事他还不能做——你知道的,教父也不会允许你超过十点睡觉,你也不能在没有任何人陪同的情况下出门,对吧?”


另一只手又揽过了更金贵的小王子殿下,努力表现的更加和蔼可亲一些:“这位、王子殿下?虽然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坏到那种程度,您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送您回到您父母的身边——只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外面还很乱,希望您可以谅解?”


 


21.


只是没想到最后打破沉默的是又一阵从小肚皮里发出的叽里咕噜的声音——路德维希一时之间并没法判断出到底来自于哪只,可还是十分保父的又朝着两个孩子推了推餐盘。


王耀是率先止住了眼泪的那个,抽着鼻子抓着小点心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十分生动形象的在诠释着什么叫做“要把痛苦溺死在食物当中”;亚瑟则忐忑得多,看起来一方面确实饿了、另一方面又在犹豫着是不是不应该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路德维希为此都要扶额了,深刻的觉得这要是换了他家小公主在外面被人“劫走”,没准都会被人毒死好几个来回了。


可然后他就见自家的小公主像是吃到了一半才突然想起他费尽心机抢来的小王子还没吃,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直接把嘴里刚咬了两口的小点心怼到了亚瑟嘴边上:“你也吃呀!”


 


22.


而路德维希又在看着那金贵的小王子愣了一下、紧接着突然涨红了脸,又犹豫还挣扎了好一会,才十分小心翼翼的在王耀怼过去、还带着他的口水和牙印的小点心上咬了一小口之后,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23.


不过往好了想,路德维希觉得他们的“谈判”应该算是成功了,这两位可能是真的把他说的话听了进去,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屈服于了扁扁的肚子和好吃的小点心——但那都不重要,至少已经不再哭了、还好好的吃了些东西就比什么都强。


可这仍然并不表示他的内心的弹幕就能平静下来——都说了他一个男孩子、就不能别再给他讲那些王子公主的童话了吗?他都快七岁了,让他自己睡吧好吗?还有这投喂的方式也不太对吧?都说了好好教他啊、这么容易就会去亲近一个陌生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再说了——难道我长得就那么凶神恶煞?像是个会杀人的绑架犯?虽然我确实是家族的成员没错,但我们家族也是有相应的行为准则的好吗?还不至于去撕票一个这么大丁点的孩子吧?所以这位王子殿下、您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24.


可这些、路德维希也不能说——所以他只能是沉默的看着两个小东西终于乖乖的塞了满嘴的食物、活像两只兔子一样闷头嚼嚼嚼了老半天,才又终于叹出了一口长气:


“快吃吧,吃完了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这里……不太方便。”


 


25.


这当然是罗慕卢斯的意思——路德维希借着出去叫人给两个小东西弄吃的的机会联系了一下他的教父、并简单汇报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而显然“他们的小公主居然能在那么混乱的场面里准确无误还十分迅速的把人家小王子毫发无损的抢了出来”这个事实让老教父都有些不敢相信——你说说这小子怎么就突然这么稳准狠了?这要是说他不是早有预谋、谁信啊?


路德维希对此同样存疑,但毕竟这事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追究其原因也不如想办法处理好后续——王耀这可不是随便抢了个小猫小狗回来,这是人家皇室的王子啊,就算瓦尔加斯阁下在当地甚至国内都拥有着相当大的势力范围,这个国际纠纷他也承担不起。


罗慕卢斯当然也十分清楚这些一旦和官方搅合在一起就不得不面对的麻烦事,于是干脆大手一挥、直接把这小王子也划给了路德维希照顾:“也别急着回来了,你们现在在哪?市区内那个保育院呢?带他们两个一起过去避避风头,晚上我再通知警方过去接人。”


 


26.


“市区内那个保育院”是罗慕卢斯名下一个私人的救助中心,其中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当然也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储备干部培训基地”。


不过毕竟那地方明面上还是个正经的慈善机构,所以罗慕卢斯会想到把小王子藏在那里也无可厚非、而且解释起来也还更方便,至于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再通知警方,那当然是因为——“这么快就把人找着了、还给麻利的送回去了?我说人不是我绑架的、你信吗?”


 


27.


王耀显然对他们就要“转移阵地”这件事并没什么不满,或者说这孩子在吃饱喝足之后对任何事的包容度都提高了很多,连刚刚还在委屈的“你们大人都只会骗小孩”也跟着被抛在了脑后,反而好像还十分精力过剩的又去撩起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突然又开始变得安安静静一言不发的亚瑟:“你、那什么,你也别不开心啦,路德哥哥说了会送你回去的……”


低垂着金色脑袋瓜的小王子好像只在听到这句时微微的抬了抬头,一对漂亮的绿眼睛里还闪着些亮晶晶的水光、满眼都是可怜巴巴的信任与期待,好看的就像是罗慕卢斯曾经送给过王耀的一对玻璃水晶——这也让王耀绞着手指头又开始结巴:“呃,我们、罗慕说了……我们家、家族的人,说到就会做到,就算是马菲亚、也要有……有、有、对了,有格调!”


可却没想到,他这话音才落,对面刚止住眼泪没多久的亚瑟瞬间就又蓄起了满眼眶的泪花——妈妈妈妈妈妈、我好像遇到了比绑匪和杀人犯还要更可怕的人物啊!


 


28.


但显然之前一次没忍住的眼泪已经让亚瑟对此感到十分懊恼了,所以这次他硬是又给自己打了半天气才勉勉强强的把满眼眶的委屈憋了回去,一边还努力的稳着自己的声音、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软弱又胆怯:


“马、马菲亚……那、那你们……你们不会、不会把我,丢到海里……喂鲨鱼,或者、或者切掉手指吧?”


 


29.


只是这话还没等王耀回答,路德维希就已经先绝望的翻了个白眼——所以就说了,这个小王子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难道这孩子对于外界社会和世界的认知就全部来自于那些根本没一毛钱能信的爆米花电影?亏他在此之前竟然曾经真的很认真的以为,比起他家小公主、这位小王子应该还算是比较有常识的——可现在看来,果然是他想多了。


而路德维希这一身无言以对的无力感与疲惫感又在王耀叽叽喳喳的张了嘴之后又攀上了新的高峰——“怎么会呢?我们才不会做那么没、对,没格调的事情呢!我们、我们可是行侠仗义、替天行道、要劫富济贫的、英雄!”


 


30.


路德维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居然不知道、原来你们平时都是这么教他的。


 


31.


却不想本来还在担忧着自己会不会被毫无预兆的就卸下条胳膊或者大腿的亚瑟在听到王耀这等惊世骇俗的发言之后竟然突然迷之兴奋了起来,还一脸掩饰不住的、眼巴巴的看向了王耀:“那个、失礼了——我、我可以请问一下吗?”


王耀也是被亚瑟突然变得崇敬的目光看得飘飘然了起来,当即就是一挺小胸脯、相当豪迈且还不给自己留后路的甩下了一句:“想问什么?你随便问吧!”


于是他就见眼前的小王子十分憧憬的盯了他好半天,然后又结巴了半天才终于问出声来:“你们、你们会像,就是,会像、现代的罗宾汉一样吗?”


 


32.


“就是、你们,你们白天的时候……就像普通人,也会做着、很普通的工作,但是到了夜晚,就会化身成为保护弱小、惩罚罪犯的侠盗?”


“我是说,那你们也有很多、改造过的,那种、秘密武器吗?就像是、像是蝙蝠侠?那、那你们也很有钱吗?也有很多漂亮的跑车?你们也会在酒吧或者巷尾留下暗号?就只有你们能看懂的那种?然后、你们也会去惩罚那些坏人,把他们的钱分给需要帮助的好人吗?”


“还有……你、你是亚裔吗?你难道、是中国人?哦我的——对不起我太失礼了,我、我的意思是,那你也一定会很厉害的中国功夫了是吗?你也能一个人单挑十几个吗?上帝啊、天呐——啊、那你的数学也一定很好!你、你用——对、筷子,你用筷子吗?”


王耀显然也是被突然兴奋的亚瑟问了个一脸茫然,越到后来就越发懵逼起来,于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善解人意的小王子感受到了他的无辜还泫然欲泣,对方一边也嗫嚅着慢慢的放低了声音和语速:“就是、但是即使是英雄,可你们也仍然会有一个,因为身份地位不同、所以无法在一起的恋人吗?你也会——想带她远走高飞吗?”


 


33.


可是已经沉浸在自己脑补出的一场既热血中二又狗血缠绵的大戏中的亚瑟哪里会知道,其实王耀现在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两个问号——妈妈他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34.


但是妈妈也说了,自己答应人的事情就要说到做到——所以王耀再怎么无辜又茫然,也还是很努力的试图从他那容量并不大的小脑袋瓜里、结结巴巴的找出亚瑟想要的答案:


“我……我还在上课、并没有在工作,路德哥哥和罗慕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他们好像每天都很闲的样子,我也……我也没见过、他们是怎么,劫富济贫的……”


“呃……秘密武器是什么?你是指会给我上课的家庭教师的戒尺吗?那个打起手板来是真的超疼的……不过罗慕到底有没有钱我也不知道,应该还挺穷的吧,因为路德哥哥好像从来都没换过车,而且我们家好像也没有跑车、啊,我哥哥倒是有很多模型来着——”


“至于暗号、我不知道,我没有去过酒吧、也几乎没有单独出过门,我猜也许他们是有暗号的吧,但是我看不懂……事实上我连意大利语都还没学好,英语也一样,所以如果我会留下什么暗号,那也应该是中文——虽然我会写的中文也不多……”


“是的、罗慕说我的爸爸妈妈都是中国人,所以我也是,我、我学过一点功夫……但是直到现在还只能打木人桩,我连路德哥哥一个人都打不过、所以更不可能单挑十几个人——对了还有数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的数学会很好,我是说、数学简直太难了,完全搞不懂,用筷子也一样……就、我想,大概、我可能、是个假的中国人……”


 


35.


说到这的时候王耀终于说不下去了,且十分切身的体会到了也就不到一个钟头前亚瑟的感受——完了完了、他好像要哭了,我应该再说点什么吗?我要怎么办?天呐妈妈、救命!


所以王耀也没想到这种茫然的恐慌居然让他一个不留神就跑起了满嘴的火车:“恋人、对……恋人,我现在还、还没有一个恋人,但是——身份、地位不同,要、远走高飞什么的……我、我,我没、我——可我、可我把你抢来了啊……”


 


36.


路德维希:等等……公主?劳驾、你给我等等?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37.


但不管路德维希的内心是多么的槽多无口,此时也不得不首先关注起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了:“等等?耀……你说什么?真是你、你把他抢来的?你……你故意的?”


王耀面对着亚瑟可怜巴巴的一对绿眼睛自己也早就快憋不住要哭出来了,这会面对着路德维希更是一肚子的委屈还无辜:“就……电视上说、说有个王子会来,我就、我就想看看,看看他长什么样——那么多人、我怕他,怕他被别人欺负,才带他、来找你的,我——”


 


38.


听着他家小公主委委屈屈的控诉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又开始掉起了眼泪,路德维希也真是觉得自己的胃瞬间也再一次跟着拧成了一团。


所以说——你是先看到了人家小王子会随行出访的消息,之后才来找我、说要出门看欢迎仪式?你根本就是冲着他去的?然后又在那场骚乱发生时因为“害怕他被人欺负”才干脆把人家王子“抢”了出来?可要是没有骚乱呢?你难道还打算明抢?真以为你是罗宾汉吗?


捋清了这等前因后果的路德维希甚至都不知道该无奈好、还是该自豪好了——这可真是他们瓦尔加斯家的孩子啊,要么怎么就在犯罪这条道路上如此的计划周密还无师自通呢?


 


39.


不过好在亚瑟大概是总算被王耀噼里啪啦的眼泪砸出了些条件反射的绅士精神,这会也顾不上自己的委屈了,一边怯生生的摸出了自己的小手帕、试探着凑过去给这就快哭成了小花猫的小姑娘——哎不对,是小男孩——擦了擦眼泪,一边还绞尽脑汁的试图安慰对方:


“你、你别哭了——我、我没害怕,真的、不、不害怕,也……也没人欺负我,你们、你们都是好人,谢……谢谢你,好吗?所以,别哭了呀……”


王耀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同龄人这样小心翼翼的安抚到了,皱着张小脸、抽抽噎噎的吸着鼻子,仿佛相当的不可置信:“真、真的吗……你爸爸、就是国王陛下,不会要砍我的头吧?”


 


40.


亚瑟显然也是被王耀一句话就问住了,一时间想说的太多了但是好像又不知道从哪句开始比较好——就比如说父亲他连只鸡都不敢杀,更何况是人了;又比如说父亲也并不是国王啊;毕竟他的梦想是成为当代的福尔摩斯。


但这些好像说起来都不太合适,所以亚瑟犹豫了一下,还是挑了句最保险的:“父亲他、他人很好的,所以如果、如果你想,想去看看我们的城堡,我可以拜托他、邀请你来做客……”


 


41.


亚瑟剩下的话全是被王耀的一声尖叫和一个熊抱打断的,他甚至直接就被这突然兴奋的小男孩撞翻在了汽车后座上,还没等爬起来就又被这莽莽撞撞的小小罗宾汉“吧唧”一口、结结实实的亲在了嘴唇上:“天呐——真的吗?你真好!我简直——爱死你了!”


 


42.


驾驶室里的路德维希则是差点一脚油门当了刹车踩,毕竟后视镜里的场面实在是有够一言难尽——他家刚刚非礼了人家小王子的小公主正兴奋的快要在车厢里飞起来,可人家可怜的小王子却整个人都呆愣愣且又一次眼泪汪汪着、好像要烧熟了。


以至于路德维希一边痛心疾首着——“所以都说了,教母大人您能不能别一天到晚的教他跟人家表示喜欢就要亲亲啊,您看看把人家小王子都欺负成什么样了”;一边还在选择性装瞎——“虽然教了他被人非礼就要揍回去、但是好像并没教过他不要随便非礼别人啊”。


 


43.


而此时的亚瑟:妈妈,虽然他是个男孩子,但是他刚刚亲了我还说了他爱我,而且他说他想住在城堡里,我也觉得他比那些公主们都可爱多了,所以,我能娶他吗?


 


44.


只是王耀这会还不知道自己梦想中的生活已经悄然的向他开了条门缝,还正叽叽喳喳的围着红着脸也红着眼睛的小王子问这问那:“我真的可以去吗?你的爸爸妈妈会不会很严厉啊?他们凶吗?我也要穿那种蓬蓬的裙子才行吗?你会叫马车来接我吗?”


俨然已经把这小小的罗宾汉当成了未婚“妻”人选的小王子也终于咳了两声压住了自己烧红的脸,一边更加小心的柔声安慰起了王耀:“真的、你别怕,父亲有很多朋友,他会喜欢你的,母亲也是,他们一点也不凶——呃,除非是我犯错或者被家庭教师告状的时候……”


“你、你穿、要穿裙子吗?应该会、会很好看的,但是、但是你是男孩子呀,男孩子就、要穿燕尾服的,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跳舞的话,我、我可以,我一定会好好练习的……可是马车、我不知道,我没有自己的马车,如果你想要的话,我、我可以拜托父亲——”


 


45.


但听着王耀又一次雀跃的尖叫出声且试图再一次抱住人家小王子非礼的路德维希此时已经无语凝噎了:教父啊,你闺女好像已经把自己嫁出去了,还是嫁入皇室了呢。


 


46.


毕竟小孩子们的友谊发展起来总是格外的迅速且神奇,所以等到罗慕卢斯踩着降临的暮色、带着一行五六辆加长的黑色房车浩浩荡荡的停在了保育院门外,又被院长毕恭毕敬的请了进去之后,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会见着他闺女会是这副德行的——


后院里的王耀正站在一只吱呀作响的破旧木箱子上,身后围着七八个举着木棍当长枪的孩子,面前则是被“关在”一圈纸盒子砌起的“城堡”中、身上还套这件皱皱巴巴明显过长的连衣裙的粗眉毛金发小男孩:“哦,玛丽安,我亲爱的爱人,等着我——请一定等着我,等我推翻了国王的暴政,解救了广大无辜又善良的人民,我一定会回来、回来娶你!”


然后罗慕卢斯就见那安安静静的小男孩居然真的红了脸,抓着他闺女的手指都有些颤颤巍巍的发抖、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奶声奶气的哽咽了:“我、我,我会的,我等你——”


 


47.


一脸懵逼的罗慕卢斯:哎?这什么?什么剧情?罗密欧与朱丽叶?


生无可恋的路德维希:不是、是罗宾汉与玛丽安。


 


48.


只可惜“玛丽安”并没能等到他的罗宾汉给他一个“盛大的婚礼”,就被迫提前见到了罗宾汉的爹,这当爹的倒并非看上去就凶神恶煞、可却让亚瑟有种小动物一样的直觉——这男人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好太喜欢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老狼盯上的可怜兔子。


他弱弱的抖了抖,一边下意识的抓紧了身边王耀的手指头,可却见那男人马上又皱了皱眉,好像是努力的深吸了口气、才费了好大劲一样给他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哎呀、王子殿下,您可让我们好找啊,幸亏您一切平安,快跟我走吧,您的父亲母亲还在等着您呢!”


 


49.


比起亚瑟还要首先抗议的是王耀,跟爹一向任性惯了的小小罗宾汉一秒原形毕露、光速切回了小公主模式,抱着爹的大腿就开始撒娇耍赖:“罗慕罗慕、亚蒂说要邀请我去他的城堡呢,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啊,亚蒂说他的爸爸妈妈会喜欢我的,我可乖了,真的!”


奈何他爹现在正处于一个“我闺女还没到十岁呢怎么就被猪给拱了?哪怕是皇室血统的猪也不行啊”的迷之愤怒状态中,加上此等关乎到了官方、皇室又及国际影响等等诸多麻烦的情况,罗慕卢斯委实是不愿意把王耀这么个不丁点还不懂事的孩子牵扯进来,所以也只好狠着心掰开了王耀的小手,难得一本正经的教育起小孩子来:


“耀,听我说,你想去王子殿下家里做客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和你那些小朋友不一样,他和我们都不一样,所以你至少得让他先回家和家里人打声招呼,对吗?”


 


50.


这话说的当然有道理,所以不管是亚瑟还是王耀都被老奸巨猾的教父给唬了过去,于是罗慕卢斯一边吩咐着抓紧时间给小王子洗漱更衣、一边又了警方准备接人,只不过眼角余光还是瞧见两个小家伙躲在那座纸盒子砌起的城堡边上又鬼鬼祟祟的互相交换了什么。


他瓦尔加斯阁下虽然年纪不小了可眼神一直不错——哎呦这小王子出手这是大方,塞给他闺女的那条小坠子上恐怕是块上乘的祖母绿啊,诶、但王耀手里那是什么,白白的?也不大,难道是汉白玉?可他什么时候有过汉白玉的珠子了?


 


51.


而路德维希既然作为罗慕卢斯最忠心的左膀右臂之一,教父一个眼神都足够他读懂对方的疑惑,可这会仍然免不了又有些哭笑不得起来:那什么,耀下午,刚换了颗乳牙。


 


52.


罗慕卢斯:奸商啊,一颗牙?换一颗祖母绿?你真是厉害了、我的小公主。


 


53.


再怎么依依不舍,告别也总是必然的,路德维希得了罗慕卢斯的吩咐、并不会跟着教父一起去与警方碰头,而是被指派着带王耀先行回家,但看着这两个他带了才不到一天的小家伙磨磨蹭蹭了好久还不想撒手分开的可怜样、他也着实是有些心软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您骗了他们,他们很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罗慕卢斯这会正靠在车门上抽烟,好半天才从鼻子里哼了口气、接着又慢慢的吐出了个烟圈:“小孩子嘛,就是这一点比较可爱,他们很快就会忘了的。”


路德维希有些失笑,却也不难理解罗慕卢斯的考量,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了一下午孩子还有些心思柔软,就又接着问了一句:“如果他们没忘呢?您打算怎么办?”


罗慕卢斯先是啧了啧嘴,想想反倒又笑了:“还能怎么办?顺其自然咯,我说阿西,你急什么啊?再怎么着,那也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啦,时间长着呢,到时候再说。”


 


54.


但事实是,让教父自己都感到困惑还不可置信的是,这个十几二十年居然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当然了,到那时,那就又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了。


 



【朝耀】Heart Stealer 耀诞贺文

咸鱼黯啊:

  ·怪盗朝x侦探耀,短篇糖,OOC,设定参考名侦探柯南




太久没动笔了文笔超烂,写得不太好还请见谅quq咸鱼文手准备复健




  


  


  王耀最近心情不太好,因为他遇到了一件糟心的事。不,准确的说,是一个糟心的人。


  那个人做的所有事情都在烦恼着王耀。


  众所周知,这个城市里出现了一个宝石盗贼,专门挑展会上的名贵宝石在夜里偷窃。最重要的是他行径古怪,在夜晚穿着一身显眼到不行的白色西装和斗篷,戴着白色的圆礼帽和单片眼镜。最令王耀生气的是他在每次行动前都会给宝石的主人和警方寄来预告这种类似于下战书的行为,然后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最后高调地把宝石带走。


  淡淡的香粉散去,夹杂着金色细屑的浅粉色信纸的右下角,留下的署名是Art。每一次盗窃都堪比一场完美的魔术表演,所有的警员都是他的观众,当然包括王耀在内。 Art向来绅士的举动和被记者偶然拍到的英俊的面孔,无疑吸引了无数狂热的女粉丝。甚至有几位阔太太把自己珍藏的珠宝充满骄傲和期待地挂在胸前,不惜被盗走的风险只为亲眼看看 Art的真容,并且只是收获了一个吻手礼便心甘情愿地把宝石交了出去。


  卑鄙无耻的混蛋。王耀愤愤地想着,对他的名字很不屑。艺术?盗窃不可能成为艺术,小毛贼不可能是个艺术家。


   Art曾经用简简单单的镜子把展厅围成一个迷宫,硬生生把二三十个探员困在里面足足三个小时。他也曾用一个假人把所有的警力从城市的这头调到那头,再等人反应过来之时,用防弹玻璃护着的宝石已经不翼而飞了。


  “要不然我们别理他算了,反正过段时间他自己会把东西还回来的。”一位警员合上厚厚的文件大口嚼着汉堡模模糊糊地说着。


  可王耀怎么会放弃?他一次又一次目睹了这样的事件,感觉到他无数次接近真相,却总是迟疑着不敢迈出最后一步。 Art自然是个聪明人,他在被一大群人追捕的时刻依然保持冷静和绅士风度,王耀自然很是钦佩。可小偷就是小偷,再华丽的外表也不能掩盖他盗窃的本质。他也许还是个很厉害的魔术师,不然他也不可能凭空出现再凭空消失。


  当然,聪明的侦探有一次差点抓住了这个坏蛋。


  王耀不顾警长的阻拦,顺着他飞速运转的大脑分析出来的线索追到了大厦的楼顶,看到的却是已经张开滑翔伞消失在高楼大厦间的身影。


  就差一点,一点点。要是拼尽全力再快那么半分钟,这个小毛贼就落网了。


  盯着那个渐渐远去的白色影子,王耀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红。他研究这个不太一般的窃贼多久了?没有人比他更努力,也没有人比他了解得更深。可即使这样,王耀依然没有给他拴上手铐。为了抓到他的那一刻,王耀放弃了无数玩乐的机会,甚至因为没有时间约会,他被女友甩了。更可怕的是王耀并不因此伤心,反而变本加厉整天泡在警局里,淹没在无数的文件中。拿着一封又一封预告函查了又查,费尽心思安排下一次的追捕行动,精心排兵布阵。可无一不落空。


  “该死的……”


  王耀抬手胡乱地抹掉温热的泪珠,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像个迷了路的孩子,无助又可怜。


  哭什么哭!王耀在心里训斥着自己。这次不行还有下一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还不行的话……


  可王耀越是这样自责越是不能得到安慰,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过脸颊,在地上摔成亮晶晶的珠子。月光为这些晶莹剔透的珠子洒了一层银粉,简直比刚刚被偷走的那颗水晶还漂亮。


  “嗒。”


  一声轻轻的脚步声在王耀面前不远处响起,一双白色的皮鞋轻轻踏在天台的边缘,白色的斗篷缓缓地落下。王耀连忙揉了揉眼睛,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到的是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又惊又喜地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麻醉枪。


  “哎,我以为侦探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对面的人不以为然地笑笑,王耀吸了吸鼻子把枪握得更紧了一些,双手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微微发颤。


  “别、别废话……”


  王耀皱了皱眉,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没想到可能是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还发着颤,听起来像极了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哭腔。王耀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难堪极了。仿佛被抓到的是他而不是那个怪盗。


  对面的人好像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慢慢地单膝蹲下保持跟王耀同一个高度,笑着把双手伸到他面前。


  “我现在归你了。”


  听见这句话王耀的心都漏跳了一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正好对上那双比宝石还漂亮碧绿的眸子,关节像生锈了一般动弹不得。


  “你……你别想耍什么花招,哼!”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耀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此时他的脸烫得几乎可以煎鸡蛋,他自己好像完全没发觉,却被对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什么,到手的猎物都不要的吗……”


  怪盗依然笑着,随着王耀一点点扣紧扳机的动作举起双手,望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家伙笑得无奈又宠溺。


  “砰——!!”


  枪响了,可并没有人因此受伤或是倒下。一缕轻烟缓缓消散在月光的世界里,枪口处取代了麻醉针的,是一支玫瑰和喷射在怪盗身上的玫瑰花瓣。


  王耀对此震惊不已,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枪又看了看对方,整个人思绪全然混乱,直到他看见怪盗从边缘处的高台跳下,从容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他面前。银辉从他的帽沿落下,被吸入深湖一般的眼眸里,梦幻而迷人。


  “You stole my heart so long ago.”


  脸颊上的温热还没有完全被夜风带走,枪口的玫瑰被别在了王耀的衣领上,耳边还回响着轻柔的低语,鼻尖还残留着怪盗发丝的香气。


  装腔作势,哼。王耀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张沾着金粉的卡片,上面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写着那天晚上怪盗给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署名依然是看起来有点风骚也有点闷骚的花体英文。想到这王耀几乎气得发抖,这张卡片,随着一大束艳红的玫瑰,在第二天上午,出现在了王耀的办公桌上。


  至今,那个主张放弃追捕怪盗特别喜欢吃汉堡的警员依然在拿这件事来跟王耀开玩笑,连续不断地追问他“他到底长什么啊”“你们之前认识吗”“你答应他了吗”之类的问题,当然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不知道”“不认识”“没有”。


  这个家伙给自己带来的麻烦真是不一般的多。王耀越想越来气,最终忍无可忍,翻过身把这个气人的人一脚踹下床。


  “哎哟——”


  这么一来,王耀心里就舒坦多了。管他呢,就尽管让他偷好了,大不了等他回来了叫他把东西交出来自己再还回去。


  “我摔倒了,耀耀亲亲才能起来——”


  王耀支起身,整了整散乱的头发,看见睡衣扣子还没来得及扣好的怪盗先生抱着双膝坐在床边的地上,一脸委屈。


  “你又偷偷跑出去趁我睡着了再爬回来睡?!”


  “没有啊!我明明一直都陪你睡的……”


  “行了行了,你那点破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王耀没好气地笑笑,如同之前无数次一样,将身子探出床沿,搂着怪盗先生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吻。可还没来得及再把身子缩回去,就整个人被扑倒在床上亲了又亲。也如同之前的那样,与爱人缠绵的时光像被撕碎的棉花糖一般,甜得有些腻人。


  在王耀看来,怪盗先生的吻从来都是温柔而又绵长,细密的吻带着浓郁的玫瑰花香。不由自主想到是不是任何一个女孩特别是他的粉丝要是得到了他的吻,都会为之疯狂?


  不会的,这个世界上除了王耀谁都没有这个机会。


  “亲爱的侦探先生在想什么呢,在亲亲的时候走神我会不高兴喔……”


  “我在想,亲爱的怪盗先生今晚跑哪去了呢?”王耀伸手揉了揉怪盗柔软的金发。


  “ Art那天晚上就被你抓住了,我现在是Arthur,宝贝,叫我Arthur。”亚瑟笑了笑,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颗漂亮的橄榄石递给王耀。“我不过是去了一趟柯克兰家的老宅,带走了未来的柯克兰夫人需要的东西。”


  王耀拿起那颗橄榄石,下意识地放在亚瑟的眼睛旁边对比了一下,竟然一时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名贵的宝石。又拿着它对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碧绿光滑的宝石被月光映得流光溢彩,闪烁的绿光像是森林里的精灵。


  “这是……天啊,亚瑟?你在跟我求婚吗?”


  王耀诧异地看着亚瑟,仿佛在做梦一般。


  “是的,宝贝,我一定要跟你结婚……对了,还有,生日快乐。”


  亚瑟话音未落,一簇烟花在天边绽放,远处的钟楼慢悠悠地敲响了零点的钟声。王耀又惊又喜地跳下床跑到落地窗边,烟花在他的脸上映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整天沉浸在繁忙的工作中,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眼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了惊喜和幸福的泪水,转过身紧紧地抱着他的爱人。


  “亲爱的亚瑟柯克兰先生,我宣布你因为偷走王耀的心被控诉盗窃罪,罪名成立,现在被逮捕。”


  “非常好,那么我会被判几年呢?”亚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将人紧紧地拥在怀里,沉浸在这浪漫的幸福中。


  “无期徒刑。”


  


   ——End——